畢竟大江水師已經有多年沒有經歷戰事,所以由兩淮水師統一調配,是最佳的選擇。”
說罷,杜英自顧自的去看輿圖,聽謝玄給他講解當面的鮮卑人佈防情況。
劉牢之頓時一震,哪裡還能不明白杜英的話外之音?
江左又是給糧草,又是給兵權的,幾乎就是在擺明了要和關中聯手!
如此一來,朝廷之中,三足鼎立格局,真的要被打破了。
江左和關中聯手,先對付鮮卑人,那麼等趕跑鮮卑人之後,會不會又聯手對付大司馬呢?
大司馬能不能架得住關中和江左的聯手,劉牢之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這位杜都督,絕對不是現在朝堂上的會稽王或者謝侍中單獨拉出來一個就能對付的。
會稽王這些年一直想要打壓的世家制度,讓杜英給的打壓下去了,謝侍中一直在暗中組建的謝家部曲,全讓關中給吞下去了不說,這支軍隊防備鮮卑人、抗衡大司馬的任務,竟然也被杜英完成了個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鮮卑人從淮東強渡淮水,最終還是直接威脅到了江左,甚至劉牢之認為,杜英都能夠以其戰果告慰謝尚在天之靈了。
在會稽王和謝家苦心孤詣經營和研究的領域將他們壓下去,這才是杜英於無聲之處展現出來的手腕、炸響在劉牢之以及大多數兩淮世家們耳邊、心底的驚雷。
不然兩淮世家們真的只是因為關中勾勒的前景比較美好,就願意跟著關中幹麼?
這些目光沒有多廣遠,但是一路逃難,好不容易在兩淮立足的世家們,是真的窮怕了,也自然有著足夠的貪婪,想要讓他們吐出來目光所及之處的利益,選擇和關中共享、合作,自然也是因為他們見識過了關中手中的刀。
那是真的鋒利,不是鬧著玩的。
今日的杜英,遠在關中就能夠把握兩淮的變局,並且果斷身臨其中,為關中拿到了壽春——這一點倒是劉牢之他們高看了杜英,其實拿下壽春應該算謝玄和郗恢的隨機應變、誤打誤撞,還真不是杜英一開始就授意的。
只不過剛剛杜英也只是嘴上說了說謝玄和郗恢的貿然行動,並沒有給予任何責罰,在劉牢之這個外人看來,單純的就是杜英想要掩飾自己趁亂奪取朝廷地盤的行為罷了,而且甚至連掩飾都不願意掩飾。
那什麼檢討總結,不管幾萬字,都算不得懲罰。
尤其是在劉牢之不知道參謀司已經把一場戰事的總結報告條條框框分列的多麼詳細的情況下,更是難免會有這種想法。
杜英的強大和神秘,讓劉牢之不得不懷疑,如果關中和江左聯手拿下大司馬,那到頭來,江左那兩位,誰能夠玩的過杜英?
至於那兩位聯手?
別鬧了。
問一問江左世家,問一問江左皇族。
王與馬,共天下。
有幾個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