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師必須要全面,世間萬物,生生相剋,我們的陣法可以適用於此處,卻不見得就能適用於別處。”杜英叮囑道,“尤其是氐人騎兵,也只是縱橫於關中而已,從未在廣袤的草原上賓士過,絕對不能代表諸如鮮卑等草原南下民族的戰力。
他們的騎兵,只會比氐人騎兵數量更多、更驍勇善戰,也更擅長騎射等遠距離的殺傷手段。因此斷不能因為王師戰勝了氐人就對此掉以輕心。”
朱序不敢含糊,鄭重拱手:
“屬下遵命。”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杜英緩緩說道。
出兵中原和河北,在杜英的時間計劃裡,也就是這兩年的事。
原因無他,現在的中原混亂不堪,江左和荊蜀這兩股勢力都盯著中原,都期望能夠拿下中原,為自己拿到一塊政治砝碼。
因此杜英也不能毫無動作。
歷史上的桓溫,就是依靠拿下了中原,名垂青史。無論是他入建康把持朝政,在梟雄和忠臣之間搖擺不定,還是他陳兵荊州、威懾建康,儼然已有曹操之勢,都不妨礙後人談及他的時候,稱一聲“漢家之英雄”。
那一句“樹猶如此,人何以堪”更是令人津津樂道。
朱序自然也明白了杜英的意思:
“都督想要訓練多少人的騎兵?”
“多多益善。”杜英徑直說道,“但這兩年內,至少要有兩千到五千之數。
而且這些騎兵,並不只是輕騎。新訓練的輕騎,可能根本不是從小就在馬背上征戰的鮮卑人的對手,因此我們也要揚長避短。餘打算在這輕騎之中再遴選精銳之卒,組建具裝甲騎。”
這一次不只是朱序,陸唐也在短暫的驚詫之後,流露出激動的神情。
鐵騎橫行,這是何等氣勢雄渾的景象,想一想就足以讓人氣血沸騰。
而他們也清楚,現在的關中,一直努力改進冶煉、提高鋼鐵產量,因此打造具裝甲騎的衣甲,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難處就在人員的選拔以及日後的維護上。
這玩意可是不折不扣的吞金巨獸。
“甲騎雖強,但是耗費太大,可能會拖累到關中財政······”朱序只覺得自己嘴巴發乾,心中已經說不清楚是激動還是遺憾。
杜英笑了笑:
“因此餘必然要打通絲綢之路,也必然要讓荊蜀和江左等等各方,參與到我們的貿易之中。
只要關中還是大晉的地盤,餘還是朝廷認可的都督,那麼這貿易,其實他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並且一樣能夠從中得到不少好處,不是麼?”
朱序點了點頭,都督此言不假。
而且從個人情感上,他們這些南方來的將官,自然也期望關中和南方朝廷能夠先一致對外。
誰都不想看到外敵環伺的情況下,同族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