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愣了愣,那個曾經瑟瑟縮縮、臉皮薄的好像一戳就透的小姑娘,也敢說心裡話了:
“夫人此言差矣,所謂交融和合,是為了讓雙方都感到愉快,從而消弭心中的怨怒、哀傷等等不好的情緒,和生孩子又有什麼關係?因而陰陽交融、道法自然、萬物和諧也。”
郗道茂若有所思,好像真是這個道理?
她當即撅起嘴:
“妾身說不過夫君,但妾身就是想要聽故事。之前的故事都已經寫下來了,夫君總不能讓妾身這幾天無所事事。”
說不過就耍賴,茂兒這麼好的姑娘,也學壞了啊······
杜英無奈的看著她。
嚶嚶嚶的小妹子,打一拳應該能哭好久。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裡吐槽一聲。
真正的鋼鐵直男,面對這樣的柔意,百鍊鋼也要化作繞指柔了。
“好,那就講故事。不過我們的故事,是有酬勞的哦。”杜英拖長了聲音。
郗道茂想了想,鄭重的點頭:
“講故事,是為了能夠讓更多的故事傳播人間,為我關中文化之昌盛添磚加瓦。至於,至於給酬勞,雖然這故事的傳播,能夠有助於夫君穩定關中,但確實是妾身找夫君索要、先睹為快的不假······”
說著,郗道茂湊到杜英的耳邊,聲音已經低的如同蚊蚋一樣:
“現在麼?”
杜英的心肝兒都在這近在咫尺的吐息之中顫抖了一下。
他一下子抱起來郗道茂:
“夫人說的對,報酬是要給的,不過夫人所做,功在社稷,所以餘必須要代表關中百姓好生感謝。咱們先收報酬,再還以感謝,怎麼樣?”
“但這不是兩兩相沖,抵消了麼?”郗道茂似笑非笑的問道,同時伸手勾住杜英的脖子,這個動作她已經愈發嫻熟了。
“那不一樣,夫人感謝我,是為天下文學之發展傳承,而我感謝夫人,是為關中百姓之娛樂享受。”杜英搖頭說道。
說得好像這些故事改編成戲劇之後,就不是促進文學發展一般······郗道茂腹誹一句,不過也知道杜英臨時找藉口,要求不能太高:
“有幾分道理,那這一次夫君打算要什麼報酬?”
杜英將她放在榻上,低頭看了一眼:
“當然是······”
郗道茂乖巧跪坐,和他的目光一起,交匯在某處。
杜英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揶揄的笑了笑。
郗道茂會意,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旋即想到了什麼:
“雖不能相抵,但是可以相似,所以妾身給什麼報酬,夫君就要還什麼報酬。”
杜英頓時大喜:
“這是自然!”
郗道茂看著興致勃勃的這傢伙,一時無語。
好像還是自己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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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夜,深得晚,而西北的清晨,自然也來的晚。
雞鳴三聲的時候,外面的天都是黑漆漆的。
郗道茂睡得迷迷糊糊的推杜英,讓他抓緊趁著天還沒亮,趕緊離開。
可是勞累的牛,自然是不想起床的,直接把郗道茂抱在懷裡,握住了團兒,讓她不要亂動,又睡了過去。
郗道茂本來就是慵懶的性子,若是換做謝道韞在這兒,恐怕就直接乾脆利落的一腳把這傢伙踹下去了。
但郗道茂既不願也不敢,睡得暈暈乎乎的也沒有這個衝動,所以索性縮在杜英懷裡,也跟著睡了過去,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