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兵馬,則在桓衝的親自率領下,已經越過祁連,夾擊姑臧。
另外,從酒泉、張掖等地南下的涼州兵馬,也形成了和王師合圍姑臧之局。
從這個角度來看,姑臧城中的張氏和宋氏似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然而並沒有。
因為張氏和宋氏的手中仍然掌握著不少兵馬,因此他們在對上王師的時候是節節敗退,但是對上來自張掖、敦煌和酒泉等地的郡兵和世家部曲,卻又無疑佔據了優勢。
所以在短短一個月裡,雙方小戰十多次,大戰三次······
“張掖那邊,不能說各有損傷吧,也只能說兵敗如山了。”對此,謝玄如是說道,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敦煌謝氏也是誕生了諸如謝艾這等狠人的,怎麼現在變得不堪一擊?這才幾年功夫,就墮落成這個樣子?
為了拉攏他們,陳郡謝氏本家這邊可是給出了不少好處,其中包括敦煌謝氏子弟迴歸中原之後一視同仁,謝家商鋪會分出來一些給敦煌謝氏以為落腳之處等等。
結果現在看來,敦煌謝氏好像有些不值得陳郡本家這邊如此上心?
杜英瞥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
至於敦煌謝氏,杜英本來也沒有指望著他們能有多麼強悍的實力,畢竟若謝氏不好招惹的話,謝艾當時也不會死的不明不白,而敦煌謝氏也不至於一直隱忍不發了。
不過對於敦煌謝氏,杜英仍然還有其他用處。
謝氏雖然不靠譜,但是“敦煌”這個名字,還是很靠譜的。
似乎察覺到杜英對謝玄剛才的發言有所不滿,梁殊趕忙打圓場道:
“郡兵對上正規訓練的兵馬,擋不住是正常的。而且至少張掖還沒有丟掉,不是麼?”
張掖沒有丟,那是因為仇池敗的太快,以至於王師快速越過仇池,包圍姑臧,原本磨刀霍霍打算進攻張掖的宋氏不得不收兵返回姑臧。
不過察覺到姊夫臉色不善,這一次謝玄沒有多說。
梁殊接著岔開話題:“除此之外,氐秦殘部仍然還有出現。”
一邊說著,他一邊按照早上剛剛傳來的戰報所述,將幾面小旗幟插在安定東北側:
“我軍斥候,前日在木根山下發現了氐人輕騎,人數不多,但仍然引起了斥候的懷疑,並且在昨日發現,氐人依託舊上郡(今延安市)的高奴、膚施等地舊城邑,新建了幾處城寨,收攏散亂的氐人兵馬和流民。”
杜英皺了皺眉:
“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
距離氐人滅國也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不管這兩處新的據點是氐人早在要滅國的時候就打算建設的後路,還是有人收攏氐人殘部之後重新發展起來的,都不應該現在才顯露蹤跡。
“其實安定城破之後,就有很多氐人繼續向北逃竄。當時參謀司以及軍方的判斷都是,氐人會向北逃竄到朔方郡一帶,甚至直接進入草原,而且他們之中的領頭人物都已經伏誅,因此難成氣候。”謝玄解釋道,“之後王師這邊的斥候,多半都派遣到了對涼州的偵查上,所以氐人想要刻意隱藏蹤跡,也不是什麼難事。
尤其是上郡舊地,荒廢日久,我們的斥候也不瞭解地形地勢和道路交通,這一次也完全是因為偶然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