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對著最上面空著的位置拱了拱手。
意思自然是,這本來就是咱家都督的命令,你們還敢有意見?
相比於書院之中的學子們,反正只是提出建議,不需要負責,所以什麼都敢說,這議事堂上的氣氛顯然冷靜且凝重了很多。
杜英想要建,而謝夫人對此也是絕對贊同,甚至昨天還親自去了謝司馬府上,並且拜訪了幾位曹司的官衙。
他們夫妻兩人已經達成一致,諸位曹司掾史們便是思想再怎麼迂腐,也沒有反對的勇氣。
更何況經過杜英簡拔上來的人,思想也沒有迂腐的。
“其實需要討論的,就是怎麼建的問題。”商曹掾史全旭笑著說道,“這個問題也不用諸位頭疼,只要撥款到位、關中書院那邊也願意傳授些經驗,到時候商曹就順勢鼓動紡織工坊們配合就是了。”
現在紡織工坊發展的太快,各家都在為缺少專業人才而頭疼,都督府願意開設學院,甚至還鼓勵大家入學,在學費上都有所減免,各個工坊自然會爭先恐後的把人送進來。
“建倒是好建,把關中書院,而或者工學院的圖紙稍作修改就是。現在城南還有很多地,實在不行,在渭水北岸也能建。
反正書院嘛,本來就不會因為地勢偏遠就影響人的求學之心,反而會因為地處幽靜而吸引更多的人前來一心求學。
所以也沒有必要在城中,和新設立的醫學院一起就是了。
甚至日後工學院和關中書院想要擴招,城內和城南沒有那麼多的地方,也可以搬到北邊去。”閻負也開口說道。
漢代沿襲下來的長安城,貼著渭水而建,向北本來就沒有多少發展空間,所以跨過渭水建設城邑,也是古來已有的傳統。
所謂的五陵年少,五陵城邑,就都在渭水北岸。
現在這些城邑荒廢了,卻也可以再利用起來,這也讓長安未來的發展發現不會被侷限在城南和灞上。
如果杜英在這裡的話,大概會對閻負的“四面開花”想法很是讚歎,畢竟建設“西鹹新區”,千百年後仍然是這座城市發展的主流嘛!
不過閻負說完,在場不少人都怔了怔。
建設書院,是杜英拍板,謝道韞親自造勢的,所以改變不了。
但是建設多大、選址何處、招募何人,還是有討論的空間。
然而現在閻負直接把這紡織學院定位為和醫學院同等規格的存在,這直接把空間給擠沒了。
醫學院的建設,沒有人反對。
發展醫學和藥學,以降低關中百姓的患病死亡率、將士們受傷之後的存活率,本來就是關中亟待解決的問題,
這種造福當代、福澤後世的行為,大家都恨不得挽著袖子一起幹,到時候把他們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千古流芳。
可是對紡織學院,牽涉到女子入學,其實很多人的想法都是折中。
可以建,但規模小一些,先試一試。
否則有其一必有其二。
誰知道最後又會不會出來一個關中女子書院,直接培養女子來做官?
閻負現在一口咬死了書院的規模,讓大家想要折中都沒辦法折了。
“錢財上,恐怕沒有那麼充足啊······”
“商曹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全旭樂呵呵的說道,“工坊們會很高興慷慨解囊的。”
別的他不敢做主,但是錢財這方面,紡織書院但凡建起來,各個工坊還能差了書院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