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顯然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而且直接擔當整個婚禮儀程中幾乎最重要的配角,所以自然也有些緊張,手一抖差點兒把水直接潑在杜英衣袖上。
杜英對著她做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歸雁這才鎮定下來,伸手再一次捧起水。
“新娘沃盥!”
水灑在謝道韞的手上。
“行同牢禮,三牢而食,今生同案。
舉著!”
煮好的白肉被歸雁捧著送到杜英面前,杜英輕輕的咬了一小口,接著又轉到謝道韞面前,紅蓋頭和珠簾輕輕撥開,露出雪白無暇的下巴,櫻唇微張、貝齒輕合,正好咬在了另一端。
“同牢禮畢,新人拜堂!”
桌案被撤走,杜英直接伸手輕輕扶住謝道韞,帶著她起來。
這樣或許於禮法不合,但是現在這長安,杜英說自己就是禮法,誰又能說出個“不”來?
因此人們只會稱讚一聲“郎才女貌”、“夫妻相諧”。
“一拜天地!”
兩人對門外而拜,門外的人已經空出了一條道路。
誰又能當得起杜太守之拜?
“二拜高堂!”
議事堂上首位,一個位置是空了出來的,另外一個位置則端坐著杜英的師父法隨。
杜英的父母不在,師父充當了高堂之中的一位。
杜英不由得暗暗想,師父和阿爹這一對兒,可惜都是男的,若師父也是女人,怕也是一段佳話。
想到自家師父濃妝豔抹的樣子,杜英又不免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轉身的時候,他便牽起了謝道韞的手,輕輕拽著她轉過來,此時兩人仍然十指相扣。
謝道韞感受到杜英的手輕輕抖動了一下,頓時有些詫異。
夫君這是緊張了?
所以她索性微微用力,讓杜英安心一些。
杜英被謝道韞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以他現在養氣的功夫,倒是可以做到喜怒不動於色,因此臉上依舊從容,手指卻在兩人的手分開的時候,悄悄撓了撓謝道韞的手心。
謝道韞的手微微顫抖,卻也知道杜英這是告訴她不用擔心。
心中不免泛起絲絲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