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多一些的,派來的自然是親信心腹,而誠意少一些的,派來的自然就是平時打雜、幫幫忙的人。
因此記下來這些名字,背後記下來的,實際上是各方的態度。
“師弟放心。”王猛隨口說道,“而且這裡面倒是找到了幾個鬱郁不得志的人,有空的話倒是可以問問他們是否有意於留在太守府。”
杜英這一次露出微笑,現在太守府缺少人才,讓師兄都有些著急了,不然的話,師兄怎麼會費心費力的盤算這些?
“如此,才能再抽掉一些人去軍中······”王猛接著說道,“今日在軍中,士卒們士氣還不錯,但是很明顯將官們仍心存疑惑和擔憂,所以餘打算把參謀司的一些人放入軍中擔當長史或者司馬,以穩住軍心。”
杜英顯然也見到了王猛所說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這也並不怪這些將領們會有疑慮,他們都出身關中盟,忠心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猝然臨高位,本來就容易亂了方寸,更重要的是,如今關中盟舊有軍隊四處分散,征戰於各處沙場。
今日杜英和王猛所去的朱序和任渠麾下,之前固然在渭橋之戰中大放異彩,但是顯然也引來了王師中眾多將領的不滿。
如今兵馬駐紮在北城,實際上仍然處於王師各處營寨之間,承受著王師異樣的眼神,朱序和任渠他們渾身彆扭也在情理之中。
主將心神搖動,下面的將吏們也沒有承受過這種壓力,隨之有所擔憂,這都在情理之中。
可是問題暴露出來了,總歸是要解決的,不然關中盟舊部將會從杜英手中最鋒利的劍變成滿是孔隙的篩子,不知道多少對杜英如今的位置虎視眈眈的人,都會選擇這裡作為滲透入杜英這個團體的突破口。
“也應該把參謀們放出去歷練一下了。”杜英表示贊同,“這件事師兄儘快安排下去,軍心一旦搖晃,早晚生變。
而且也正好趁著向下派遣參謀的機會,再選拔一批來路清正的北方子弟進入參謀司,源源不斷,生生不息,從而形成一個不是書院,卻又勝似書院的部衙。”
王猛點頭應諾:“另外,今日對於仲淵的安排,殷舉恐怕還是心有芥蒂啊。
六扇門終歸不算是正軍,如此安排在我等眼中看來,只是為了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但是六扇門的真正目的,不能明說,至少現在不足為外人道也。所以在他們的眼中,這大概是說明殷舉在和韓胤的競爭中失敗了。”
杜英緩緩說道:
“這也無妨,到時候和殷舉說清楚便好,明日吧。”
“後日便是大婚······”王猛善意的提醒。
“用不了多久,能說清的。”杜英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後日就是大婚?
但是事情一項一項砸下來,杜英也只能硬著頭皮一點點解決。
而且他相信,就算是殷舉太年輕而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但殷存是明白的。
所以杜英還不是太擔心這件事,他將幾份答卷向王猛那邊一推:
“師兄看看吧,除了王坦之之外,還有這幾個人,或可為曹司人選。”
“選擇誰很重要麼?”
兩人說話之間,王猛手上翻閱公文的動作其實一點兒都沒有停頓。
這三個曹司的職權都快被杜英分割、分派乾淨了,曹司掾史走馬上任之後,也只是一個空架子而已。
所以選誰,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或可真為我所用呢?”杜英伸手輕輕撫摸著答卷,嘆息道,“不管怎麼說,江左還是有人才的。世家底蘊,終究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