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杜英也難免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而房曠等人更是喜形於色,就差直接開口替杜英答應下來了。
“這就好。”杜英一把抓住了王擢的手腕,晃了晃,“刺史有體恤將士之心,有為兒郎們謀前程之意,餘也斷然不會辜負了刺史的殷殷期望,房曠!”
房曠打了一個激靈,當即站出來:“屬下在。”
“此次隨同秦州刺史前往天水,餘打算委任爾為行軍長史,可有信心?”杜英回頭問道。
王擢表現出來了極高的誠意,那杜英自然也不能讓王擢失望。
現在杜英身邊的人捉襟見肘,但是他仍然要把足夠分量的文吏抽調出來充當行軍長史。
房曠,自是不二人選。
“屬下自當為盟主分憂!”房曠當即說道。
王擢亦然微微頷首,對著房曠抱拳行禮。
房曠雖然年輕,但是能跟在杜英的身邊,當然是頗得信任的親隨。
而且房曠剛剛一聲“盟主”,更是直接表明了他關中盟老人的出身。
在關中這個新崛起的、滿是妖孽的勢力之中,年齡往往並不能代表什麼,資歷才是最重要的。
王擢下意識的用餘光看向杜英。
此時杜英已經披上了親衛遞上來的外衣,但親衛臨時脫下來的,自然不是很合體,因此讓杜英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似乎做到了很多別人都無法想象的事,也把來自天南海北不同的人團結在身邊。
關中勢力,也不過是在這個冬天才真正崛起。
自己麾下的秦州兵馬投效杜英,也應該不算晚吧?
“至於行軍司馬······餘這裡暫時還真沒有很好的人選,不過再等兩日,應該就有人過來了。”杜英接著說道。
他前幾天就已經去信長安,讓謝玄擇機前來軍中。
之前把謝玄留在長安,是擔心謝道韞在需要用人,尤其是可能發生武力衝突的時候,除了謝奕之外,還有人能夠忠心耿耿,並且實力跟得上——謝玄透過之前在長安城外的一戰,已經證明了自己天才般的指揮能力。
而如今王師連戰連捷,應該已經沒有人敢於在長安向太守府發起武力上的挑釁,尤其是杜英也已經讓於談率軍退回長安、鎮守城池,長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空虛,配合上殷舉的六扇門,足以掌控整個長安的防衛。
作為後手的謝玄,自然也就沒必要在關中書院裡廝混。
長安之戰,杜英試探了他的能力。
蟄伏書院,杜英儘可能的打磨掉年輕人過於張揚的性格,讓他知道,至少在學問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過,這終究是一隻猛虎。
關中書院太小,長安也太小。
這隻年幼的猛虎,本就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去狂奔突進,以及撕碎一切敵人。
我家幼虎初長成,定當咆哮鎮西北。
對此,杜英從不懷疑。
畢竟他曾在歷史上發出震懾天下、千載回唱的咆哮。
因此,秦州兵馬,交給謝玄,輔以房曠,定能穩穩地過渡到杜英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