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也要造反麼?!”張祚厲聲叫道,轉身要走。
刀光一閃,一名壯漢從他身側掠過。
一把菜刀,直接削掉了張祚的首級。
是張祚的廚子,徐黑。
手起刀落,動作利落的就像是殺豬一樣。
以至於張祚最後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血灑在雪地上、假山上、冰封的湖面和殘枝敗葉上。
涼公張祚,或許在他把侄子趕下涼王之位、或許在他將姑臧城中的世家們壓服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那些飽受欺凌的人們注視下,被自己的廚子殺死。
他的眼睛仍然瞪得很大,滿臉的驚恐和不可思議。
被這些都不是士卒的人逼到絕境,大概這就是宋家對張祚最大的羞辱了。
殺你,菜刀和木棍就可以了。
甚至都不需要動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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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公府前殿。
一片慌亂。
宋家兵馬入城,張濤則率軍從後門進入涼公府,直殺上前殿。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杜明正走上前殿的臺階。
迎著風雪,他以一個征服者的身份前來,所以意氣風發。
轉眼送到的訊息,讓杜明驚詫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甚至有些懷疑這是假訊息。
然而前殿後傳來的殺聲,是那麼的真實,自然也在告訴杜明,一切都是真的。
張祚是蟬,他是螳螂,宋家是黃雀。
螳螂還沒抓到蟬,黃雀就已經撲了下來。
“張玄靚在何處?!”杜明驚慌之下,飛快跑下臺階。
下臺階的速度,是剛剛上臺階的兩倍。
方才有多麼意氣風發,現在就有多麼狼狽。
杜明還是比張祚更快反應了過來,這裡面肯定有鬼。
張玄靚定然和進入涼公府的張濤兵馬脫不開干係!
“不見了!”有人喊道。
風雪之中,前殿下寬闊的廣場上,一片混亂。
哪裡還有剛剛那個謙卑恭敬、引著杜氏部曲進入涼公府的年輕人的身影。
“張玄靚!”杜明咬牙切齒。
杜家,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可想而知,造反的罪名,會一股腦的甩在杜家頭上,宋氏可以趁機清算杜氏以及其附庸,並且再擁護張玄靚上位。
張玄靚甚至都不需要揹負任何造反的罵名,就可以和宋氏一起,拿到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涼州大權。
“家主,宋修和宋混引兵入城,家主速速出城,謝氏部曲還在城北,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陸鵬飛也似的衝進來,他的臉上、身上滿是鮮血,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家眷,家中老小怎麼辦?!”杜明一時間六神無主,甚至想要繼續罵張玄靚,都沒有這個心情了。
偌大的家業,怎能說丟就丟?
“家中老小顧不上了,家主萬萬不能為宋氏所獲!”陸鵬死死抓著杜明的手腕,連拉帶拽的拖著他向外跑,“宋氏絕對不敢真的將各家趕盡殺絕,但若家主落在宋氏手中,他們就能夠威逼二少主了!所以這杜家上下,誰都可以死,家主必須要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