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撅了噘嘴,頗為不滿。
謝奕登時反應過來:
呦,我家小白菜見我只在乎那頭豬,不高興了!
所以他做義憤填膺狀:
“更何況這些人都敢把阿元堵在書院裡,真不把我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啊!”
謝道韞搖頭:
“女兒是自願前來書院的,畢竟這是夫君的心血,總不能真的出點什麼事。若要出事,那也先應在我身上。”
謝奕當即說道:
“若非知道阿元有意不動刀兵就平息此事的話,那阿爹定然是帶兵前來,有膽敢冒犯的,全部都拿下,還給他們講什麼道理!”
謝道韞這才轉怒為喜,掃了一眼自家阿爹。
求生欲還真是強,難怪孃親任勞任怨。
不過我家杜郎······嘴巴也挺甜的。
謝道韞正打算將謝奕迎入議事堂,匆匆腳步聲響起,羅含帶著書院之中的學生行來。
這些多半還是總角小兒的學生,雙手收攏於袖中,雙臂抬起,小步趨行。
而羅含率先向著謝奕躬身:
“關中書院,清淨之地、書聲琅琅之地,謝司馬能夠勸退鬧事之人,還書院一片安寧清淨,書院上下,感激莫名!”
他身後的書童們,一併行禮:
“司馬之恩,書院不忘!”
謝奕笑著伸手虛扶羅含一下:
“君章何必如此呢,書院書生,讀書知禮,長大之後,也是為了造福社稷,成關中乃至天下棟樑之才。
而奕,既有孔武之力,又有些許言辭,前來護衛書院,護衛關中之未來,本就是力所能及的事。”
“正因關中書院牽繫關中未來,所以當讓學生們知道,長安城中的琅琅書聲,來之何其不易。”羅含感慨道。
知行路之難,方才倍加珍惜。
“仲淵為這些孩子,找了一個好先生啊。”謝奕哈哈大笑。
羅含感慨道:
“杜太守以知己待我,風燭殘年之軀,不能辜負了小友一番厚望。”
現在的羅含,顯然也已經想明白了,杜英給自己勾勒出了一個無比美好的藍圖,而自己想要將這藍圖中的一切變為現實,似乎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做便可以。
之前想要保持中立,讓各方勢力都不得不尊重關中書院的存在,顯然也是不現實的。
因為關中書院,只有在關中才能遍地開花,只有在杜英的支援下才能蓬勃發展。
而在江左,在荊蜀等等各方的眼中,關中書院可有可無,甚至還是他們前來攻訐杜英的跳板。
這一次鼓動士人們圍攻關中書院就是再好不過的證據。
謝奕能夠理解羅含的心態:
“若是以後有機會,可以帶著這些孩子們去軍營、府衙之中轉一轉,到市集和工坊之中走一走,書本上學到的,畢竟是虛無的,親眼去看看關中的一切,都在如何運作,而關中又是如何強盛的,或許會更好。”
“那也離不開司馬的支援呀。”羅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