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自顧自的又嘟囔一聲:
“更可惜的是,要是能抓到活的,以後把這些酋首們都收攏在一起,弄一個戰俘運動會,可能也很有意思。
不過苻生一心求死,那就沒有在其中大放異彩的機會了。”
疏雨聽杜英猶然很輕鬆的語氣,心中不由得駭然,公子怕不是被嚇得失心瘋了?
“公子先退後!”疏雨著急的說道。
“無妨,看著。”杜英一邊微笑道,一邊還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也算是給苻生一點兒尊重了。
“噗!”陸唐手中的刀,切入了苻生的肩頭。
兩支長戟,從親衛們馬蹄之中探出去,猛地上揚,一下子沒有刺中苻生的雙腿,但是長戟上的月牙驟然向後一回拉,直接切入苻生的腿中,起到了類似於鉤鐮槍的作用。
“大膽!”時刻盯著苻生的朱序也撲將上來,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又抄起了一支長槍,對著苻生的後背心紮下去。
苻生是抱著必死之心向前撲,自然沒有顧及到身後。
長槍刺入。
長戟近乎直接切開苻生的雙腿。
苻生驟然吃痛,右手一哆嗦,連刀都差點兒沒有握緊,但是他的左手早就蓄力,如同攻城衝車一樣轟出!
直接砸在陸唐的胸口。
拳頭被甲衣上的鱗片切割的血肉模糊。
而陸唐悶哼一聲,直接從馬背上倒飛出去,跌落在雪地中,噴出一口鮮血。
這幾乎凝聚著苻生最後力氣的一拳頭,的確足以要人命。
不過苻生的殺招,到此為止了。
他無力的跌落在地。
一支支長矛同時刺過來,一次又一次。
王師將士們也震撼於苻生旺盛的生命和強勁的力道,都已經是一個血人了,還能打出剛才這般進攻。
因此他們完全沒有留活口的意思。
甚至就連房曠,也提著刀上去砍了兩下子。
剛剛也把他嚇得夠嗆,不過就算雙腿都在打哆嗦,他仍然堅定地站在杜英前方,作為保護太守的一條防線。
再薄弱,也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匹夫之勇,自不量力,對抗王師,這便是下場。”杜英依舊端坐在馬背上,橫劍鞍前,淡淡說道。
杜英之所以主動前出,既是想要鼓舞軍心,也是為了趁機在引誘苻生一下,看看苻生會不會真的囂張到以為能夠擊殺自己。
結果苻生還真就上當了。
只是自詡為萬人敵,以為周圍的王師將士都沒有辦法把自己怎麼樣的苻生,最後還是忽略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態。
苦戰、失血,再加上雪後的寒冷,這一切,都讓苻生的身體不可能再應對得了一場和上百名杜英親衛的貼身搏殺。
只可惜苻生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依然往前撲。
然後也理所當然的倒下,甚至連杜英的一根汗毛都沒有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