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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積雪渲染著紅光。
杜英策馬緩緩行在雪原上。
新平郡就在距離杜英不遠的地方,而苻生已經在城下列陣。
這是苻生趕到新平郡的第二天。
杜英早晨起來就擺出了進攻城池的架勢,也讓苻生隨之而動。
不過杜英麾下的將領們都感到奇怪的是,昨天桓衝就已經在涇水對岸駐紮,可是遲遲沒有渡過涇水的意思。
而杜英調動兵馬,也不是向涇水方向調動,是向著城西調動,等於距離新平郡東側的涇水越來越遠。
分隔涇水兩岸的兩支王師,竟然沒有匯合,甚至反而有分到揚鞭的意思。
“督護,我軍準備對新平郡發起進攻,是否要告知桓將軍一聲?”朱序跟在杜英身邊的,壓低聲音說道,“桓將軍麾下兵馬不多,可能並不能幫上我軍,但是也應該提防苻生虛晃一招,萬一率軍前去進攻桓將軍,則我軍也來不及施以援手。”
杜英微笑著搖頭:
“無妨。”
朱序頓時有些著急,急切的說道:
“督護,屬下或許所言有不恰之處,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冒犯詢問太守,是否和桓將軍有了什麼衝突?
否則的話,我兩軍如今互成掎角之勢,更不應相隔太遠。屬下實不相瞞,麾下兵馬之中還有不少是桓將軍調動過來的。
屬下絕對會支援督護所做出的所有決定,但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想這些兒郎們解釋。”
杜英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可向後看一看。”
朱序怔了怔,回頭看向營寨的方向。
今日杜英下達的命令,朱序率軍隨著他出擊,隗粹留守營寨,以為策應。
朱序還沒有明白,前方,苻生已經主動向王師發起進攻。
那面屬於苻生的旗幟迎風舞動,表明苻生依然還是那個在戰場上能夠給敵人帶來夢魘的萬人敵。
雖然他不過只是統率著數百名騎兵,身後也只跟著上千步卒,但是他們的衝鋒來的無比的迅猛,如狂風暴雨一般,轉眼席捲而至。
“還愣著作甚!”杜英大吼道。
朱序恍然,此時自己這個主將,自然不能再盤桓在杜英身邊。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對岸,咬了咬牙,招呼親衛一併迎戰。
苻生親自發起衝擊,因此雖然派出的兵馬並不是很多,卻也足夠致命。
若是朱序不拼盡全力的話,還真的有可能會被苻生給擊潰。
目送朱序離去,杜英身邊一直保持沉默的房曠,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看苻生以輕兵前突,而不是用重兵碾壓,就知道其已落入盟主的預料之中。
只是盟主為何不告訴朱將軍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