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著急,機會會有的。”杜英微笑道,“姊夫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機會,所以以後會給你的。不過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得看你自己了,而且正如之前所言,若是你仍然秉持著之前的想法,恃才傲物,那餘並不認為你能把握住機會。”
謝玄應了一聲,其實他很想問,杜英為什麼會有能給自己足夠多機會的信心,畢竟現在杜英的處境應該也不是很舒服吧?
不過不知道為何,聽到杜英溫潤而沉穩的聲音,謝玄沒來由的心安,似乎那一天真的很快就會到來。
“姊夫放心,屆時定不會讓姊夫失望。”謝玄慨然說道。
“至於現在,來看眼前這一場大戰吧。”杜英回過頭,“伯父勢在必得,餘倒是有些擔心,會不會真的讓他搶盡了風頭。”
畢竟牽扯到自家老爹,謝玄亦然神情嚴肅了幾分,看向長安。
雲梯車距離城牆已經越來越近,昨天有了經驗計程車卒們壓實、填平了一段護城河,讓雲梯車能夠順利地抵達距離城門稍微遠一些的城牆處。
這樣可以避免雲梯車上計程車卒剛剛登城就和城門樓裡、上城步道處的氐人短兵相接。
偶爾有幾支火矢從城牆上躍起,形如流星,扎入雲梯車,不過車上計程車卒早就準備,但凡些許火星飛濺起來,立刻一擁而上將其撲滅。
這也已經是氐人最後的抵抗手段了。
雲梯車就這麼直接靠上城垛。
隨著踏板接上城頭,弓弩手也在拼命射箭,壓制任何想要靠近的氐人士卒。
一道身影直接從雲梯車上躍出,在踏板上踏了一步,整個人如同獵鷹一樣飛起,當他下一步落地的時候,已經在城垛上了。
雲梯車靠上城牆,其餘計程車卒也都在蟻附攻城,此時王師的床弩和投石機自然而然都只能收斂起來。
氐人士卒從上城步道、殘破的城門樓還有城牆下的藏兵洞中蜂擁而出。
敵臺上匯聚一群群弓弩手,和雲梯車上的王師士卒對射。而其餘士卒沿著城牆殺過來,氣勢洶洶。
“來的好!”當先那人正是謝奕本人,他左手持盾護住身形,右手握刀審視對手,大笑道,“好久沒有痛快的戰一場了!就讓我這老卒,來會會爾等!”
話音未落,謝奕已經撞入人群之中,縱橫之間,氐人士卒一時竟無人能擋。
到底是沙場廝殺半生的老將,手下的功夫哪裡是這些氐人新兵蛋子能夠相比的?
而且謝奕身後,王師士卒源源不斷的湧上來,主將拼命,自然愈發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說不定破城先登,就在此戰!
關中盟想要在後面等著下一輪,那就等到天荒地老去吧!
“殺!”既入戰團,謝奕直接把手中的盾牌往一名氐人臉上一砸,已經沒有箭矢威脅,他不需要這累贅。
接著他雙手握刀,每一刀揮舞下去,都是勢大力沉。
所到之處,氐人只有招架的功夫。
他們並不知道這傢伙是誰,而且謝奕也不會傻乎乎的穿著自己平時的衣甲上陣,那就等於告訴氐人,對方主帥級別的人物就在此處,所以謝奕其實在亂軍之中的形象是很平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