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的體力好的很,絕對不可能是剛剛一番戰鬥就會走路都不順暢了。
“在馬背上的時候,腿上被砍了一刀,還好沒有直接砍斷。”陸唐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大概是他渾身上下唯一還算乾淨的地方了。
“損失了多少兵馬?”
說到這,陸唐神情一黯,面帶愧疚:“多半數兒郎,折損於此。屬下愧對少主之前的叮囑。”
杜英卻笑道:“還有人活著,還不錯。”
“少主?”陸唐有些奇怪。
他猶然還記得杜英當時在派遣他出擊的時候說過,要儘可能的保全這些騎兵,以作為之後關中盟騎兵擴充的骨幹。
結果最後陰陽差錯,當然也因為自己被氐人騎兵追殺,可又不想直接脫離戰場,所以一路廝殺下來,竟然折損了這麼多,而且剩下的也都是人人帶傷,這讓陸唐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向杜英交代。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杜英搖頭說道,“能夠擊破苻柳,一些犧牲是必然的。
餘想要保全的,是一支遇敵則喜、逢敵必戰的騎兵,一支有自己的鬥志和精神的騎兵,若是遇到強大的敵人就轉身自顧自的逃跑,那麼就算是擴編到千人,甚至萬人,又有何用?
太液池之戰,爾當為首功,這百名將士,當為首功。”
陸唐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忍不住咀嚼杜英說的話:
“少主所言,屬下往後訓練將士所依憑也。”
“不過你們這些人現在就不要打打殺殺了,交給其餘的袍澤吧。”杜英接著說道。
話雖如此,好不容易一點點積攢起來的騎兵,轉眼就交代了一半,不肉疼是不可能的。
此戰之後,應該能繳獲苻柳不少戰馬,說什麼也得把這些戰馬都吞下,以讓關中盟的騎兵能夠儘快補充。
“拿下長安之後,和河西的聯絡就會越來越密切。”杜英沉聲道,“到時候有河西良馬南下,騎兵擴編,現在的每一個人都是未來的中流砥柱,所以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們上陣廝殺的訊息了。”
杜英說的嚴肅,陸唐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
“屬下遵命!”陸唐趕忙答應。
“去養傷吧。”杜英擺了擺手,“餘還得把神明臺攻下來。”
陸唐當即大聲應諾,少主已經親自趕到,取得勝利,在他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殊不知杜英抬頭,看著那火光照耀中的神明臺,皺緊了眉頭。
而在此時的太液池北岸。
王猛也見到了隗粹。
這傢伙之前被苻柳圍起來放火燒,當然是燒的一肚子氣,所以現在變本加厲的還給了苻柳。
整個北側營寨幾乎都被他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