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杜英開口,袁方平就先上前行禮:
“參見督護,司馬和督護打算率軍進攻,為何不通知我部一併攻城?”
袁方平麾下的將士早晨起來也跟著關中盟一起推進到發起攻擊的陣地上,但是並沒有得到下一步命令,只能在後面遠遠地看戲,只有弓弩手被抽調走了。
這讓袁方平急匆匆的趕來求戰。
“賢弟是徵西將軍調撥過來的兵馬,是為了助我等一臂之力,如今戰局,餘同謝伯父這兩路兵馬尚且可以應付,如何能讓賢弟直接打頭陣?”杜英微笑著說道。
“既為助陣而來,則為全勝。”袁方平當即慨然說道,“只要督護不覺得屬下搶奪功勳,在屬下願為先登!
司馬尚且都已身先士卒、衝鋒在前,餘自不能落後,願前去攘助司馬,儘早破城,此為上策!”
“爾部若損失太大,餘無法向徵西將軍交代。”杜英皺了皺眉。
杜英其實並不擔心桓溫的態度,桓溫還是很大方的,之前朱序所部調撥給杜英之後,就不管不問,大有直接送給杜英以加強關中盟勢力的意思。
只要袁方平還能活蹦亂跳的,桓溫那邊應該不會在意太多。
但是這並不代表除了桓溫之外的其餘人會不在意。
糟蹋乾淨了桓溫名義上只是派來增援的兵馬,這就是落人口舌。
杜英不欲為。
袁方平急聲說道:“屬下願立軍令狀,此戰為先登,是屬下所求,勝負成敗,屬下擔之,與督護無關!”
杜英看袁方平言辭懇切,也知道自己攔不住他,索性笑了笑:
“那就放手去吧,至於什麼軍令狀的,說這些太晦氣。若是徵西將軍真的怪罪下來,餘身為主帥,也會承擔一切責任,輪不到你來扛這件事。”
袁方平怔了怔,也不多說什麼,拱手一禮,轉身就往長安城的方向去。
年輕人有這種殺敵報國的鬥志,是好事。
至於風險······做什麼事沒有風險呢?若是自己今天不應允的話,恐怕袁方平就真的和自己同路而異心了。
杜英苦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謝玄,好奇的問道:
“阿羯,你不是隨著師兄去指揮霹靂車了麼,怎麼又過來了?”
年輕的小舅子對軍中的一切都感興趣,尤其是那氣勢洶洶的霹靂車,所以一大早就跟著王猛一起走了。
這還讓杜英有點兒期待王猛和謝玄這兩代人的翹楚之間的碰撞呢。
畢竟歷史上王猛先去,而後有淝水之戰使謝玄一戰成名。
兩人未曾對陣。
“霹靂車笨重而遲緩,操作需人力,只要發現氐蠻,打過去就是,沒有什麼好看的。”謝玄撇了撇嘴,同時壓低聲音說道,“姊夫,實不相瞞,我懷疑景略兄之所以自告奮勇的去指揮霹靂車,是因為不需要一直下命令指揮,事情少。”
你可真把師兄給看透了······
杜英腹誹一句。
不過表面上,杜英還是要維護師兄面子的,他輕咳一聲,正色說道:
“不論身在什麼位置上,都不能小覷別人。難道霹靂車的指揮就沒有任何技巧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