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鵰啊。
而不久之後,強懷看著幾名關中盟士卒過來,好聲好氣的將鄧羌請走,不由得眉頭緊鎖。
剛剛鄧羌強硬的態度無疑在告訴強懷,這傢伙心裡真的沒鬼。
可是現在關中盟忙不迭的請鄧羌,又是為什麼?
反間計,值得用在他強懷這種小人物的身上麼?
而且就算是沒有反間計,強懷也不介意往鄧羌頭上扣屎盆子。
本來就是一個全靠襯托的年代,鄧羌被俘之後投降晉人,自然就能凸顯出來強懷的忠貞不屈。
強懷的思緒繞來繞去,卻沒有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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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英看來,自己選擇在議事堂上而不是戰俘營中接見鄧羌,是給足了鄧羌面子。
至於強懷等人怎麼想,杜英可以不負責任的表示,強懷覺得鄧羌和關中盟之間有交易,那不是更好麼?
想要讓敵方的重將能夠放下心理負擔、歸降於我,當然不只是需要自己這邊給出足夠豐厚的待遇並且勾勒出來美好的藍圖,還需要對面的小人們出於種種目的構陷。
畢竟這亂世之中,赤膽忠心的忠臣,到底還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是“賢臣擇主而事”罷了,當發現自家主子和同僚不靠譜之後,那自然也就到了改換門庭的時候。
之前鄧羌身為漢人卻混跡於氐人之中,杜英本來就不相信他混的有多好,今日強懷等人的態度更是幫助杜英坐實了這種猜測。
杜英對於能夠招降鄧羌,自然也就更有信心。
如此猛將,你們氐人不放心,我放心。
腳步聲響起,鄧羌在任群的陪同下大步走上議事堂。
他的手腕還被綁在一起,顯然無論是任群還是杜英的親衛都覺得這是最保險的方式。
他們或多或少也都知道鄧羌個人武力的強大,若是這傢伙來一個匹夫之怒、血濺五步,那盟主可就危險了。
杜英正坐在堂上,手裡捧著一份今日參謀司提交上來的公文,其實就是參謀司對之前幾次戰鬥做的總結。
從對關中盟軍隊在戰鬥中的表現,到對謝奕、司馬勳等人麾下將領指揮能力以及士卒作戰能力的分析,都涵蓋在內。
知己知彼、取長補短,這本來就是一支軍隊想要快速成長所必然要經歷的階段。
杜英個人的一些軍事理論,來自於後世,或許並不適用於這個時代,而且和王猛一樣,他們兩個都是實打實的紙上談兵罷了。
因此關中盟軍隊的成長,還是要向老前輩們學習。
杜英相信,即使是司馬勳的部下,也有值得關中盟學習的地方,不然的話,司馬勳也不可能從當初荊州的一個小小偏師將領、地方郡守,經過一路廝殺變成封疆大吏。
這種透過戰場廝殺而一路走上高位的人,或許有機遇,但是本身實力的足夠強大才是根本保證。
而杜英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家師兄雖然一直都是一個理論派,但是在選拔人才的時候,眼睛真的足夠尖,參謀司提交上來的這些戰後總結,行文流暢、不卑不亢。
並沒有因為關中盟在某一次戰鬥之中做出了突出貢獻,而就忽略其餘友軍的貢獻,也並沒有因為司馬勳之前對關中盟的敵對態度,就一味的攻訐和貶低司馬勳所部。
甚至參謀司還根據司馬勳麾下兵馬的幾次作戰,總結出了一些軍隊大規模作戰的經驗和教訓。
說明參謀司也在把司馬勳當做老師。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聖人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