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好事?
當即,他往椅子上一坐:“那真的是謝謝阿元妹妹了。”
謝道韞:······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這個感覺吧?
不過看著杜英開始扯開身上裹著的傷布,謝道韞又趕忙上前:“你慢一點兒,扯到了傷口怕是又要出血!”
謝道韞一邊說著,一邊幫著杜英輕輕解開繃帶。因為已經結了血痂,繃帶一扯,自然疼得厲害。
謝道韞想了想,又去拿來剪刀,先把傷口外的繃帶全部剪開,然後又一點點的揭開傷口上的繃帶,遇到血痂和繃帶粘在一起的情況,她便用針一點點的挑開纏住的線。
杜英一動不動,看著謝道韞給自己拆繃帶,然後又把傷藥拿來,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傷口上,一開始還用小板子,結果看杜英明顯露出疼痛的神色,索性乾脆用手指沾了藥膏。
輕柔的手指在傷口處輕輕遊走,自然也難免觸碰到傷口之外的肌膚。
杜英這一次已經不是傷口疼的問題了,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
怎麼就沒有傷在腿上呢,尤其是大腿根上,然後再誠邀謝才女為他換藥。
謝道韞就在他胸口下忙碌,好像也聽到了那越來越快的心跳,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動作大了,惹得杜英因為怕疼而緊張。
後來隨著自己的動作放緩,他的心跳卻還在越來越快,登時明白過來,沒好氣的白了杜英一眼。
這傢伙,當真心術不正。
心裡雖然這樣說,謝道韞還是認真的幫著他重新纏好繃帶:“看上去傷口都不是很深,應該很快就能好。”
她也很聰明,杜英的那一手“只要我一本正經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學來的很快。
這些傷口基本都是當時阻攔苻方的時候留下的。
大部分都是擦傷或者偶爾不注意被刀劍掃到,自然不會太深。
既然是上陣,又是那等貼身肉搏的血戰,又怎麼可能不受傷呢?
杜英笑道:“若非如此的話,餘也不敢連夜趕回來。”
“若是被雨水打溼了傷口,且看你怎麼辦。”謝道韞嗔道,“好了,動一動,看看舒服麼?”
杜英活動了一下,點頭說道:“沒想到阿元妹妹更換傷藥的本事也如此出眾。”
謝道韞撇了撇嘴:“小時候家裡養的阿貓阿狗,總是調皮,喜歡和別家的打鬥,所以沒少給它們包紮。”
杜英臉上一黑,總覺得你在影射什麼。
當即,杜英就很不客氣的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上:
“今夜阿元妹妹就歇在我的臥房吧,餘在書房歇著。總歸有個照應,看剛剛把你給嚇得。”
謝道韞這一次有些猶豫,剛剛自己下意識的想要拒絕,是因為覺得他孟浪,上來就動手動腳的。
但是現在換藥的時候,兩人近在咫尺,杜英卻老實得很。
謝道韞不知不覺中,愈發相信他剛剛也並不是出於想要佔自己便宜的意圖罷了。
應該還算好心。
而且又不是男女住在一起,好像也沒有什麼。
“也好。”謝道韞微微頷首,又有些奇怪:“歸雁怎麼也不在?”
我家丫鬟當然是在給咱們創造機會,杜英心中說,口頭解釋道:
“讓她去糧倉那邊盯著了。”
“就知道使喚人家。”謝道韞撇了撇嘴,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覺得杜英的這個決定也挺好。
至少剛剛兩人先是擁抱,後來又換藥的那些場面,不會有人看到。
杜英微笑:“那阿元妹妹也早些休息吧。餘還有幾份文牘需要看一下,另外此戰的戰報雖然由主簿他們書寫,餘也得需要向徵西將軍說明一下。”
謝道韞微微頷首:“杜兄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