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公子這樣反問,難道是公子有什麼門路?
“我覺得倒是有可能。”傅學露出些笑意。
自己深藏在心底多年的想法,多年的隱忍,此時倒是不妨告訴呂公這種親信,畢竟呂公這些年為自己所做的努力,足以抵消掉傅學對他的懷疑。
呂婆樓到底不是傅學自己拉攏來的手下,而是苻健和苻雄商量後,親自為他指派的老師,傅學自己也不知道呂婆樓是不是帶著陛下的什麼任務來,盯著自己這個氐人之中的異類,所以傅學對於呂婆樓終究不可能完全放心。
然而現在,有一些計劃已經需要浮出水面、擺在臺前,自然也就需要呂婆樓的配合。
在沒有發現呂婆樓有什麼異常之後,傅學覺得有些事他可以知道了,比如自己的最終目的,也就是那個位置。
呂婆樓沉吟道:“陛下對於太子不甚滿意,這倒是眾所周知,可是······”
呂婆樓有些無奈的看著傅學。
可是就算陛下對太子不滿意,那順位繼承人肯定也是淮南王苻生,因為陛下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表露出來對苻生的喜愛,雖然大家都覺得這種喜愛之中多少摻雜著點兒迷信的元素在其中。
就算苻生也不合適,那麼苻健也還有好幾個孩子在呢,順位繼承人怎麼也輪不到你這個外人。
除非······
除非坐在上面的皇帝都換了人。
比如換成丞相苻雄,也就是你爹?
可是以丞相和陛下之間親密的關係,丞相應該不會去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
難道你要逼著你爹當皇帝?
不忠不孝,這不是佔得齊全麼?
呂婆樓的無奈逐漸變成震驚。
傅學反倒是被他看的有些奇怪。
呂公你是不是想歪了什麼?
他只能開口說道:“呂公,桓溫已經一路打到商洛了,兩軍會戰於藍田,是遲早的事。呂公覺得孰強孰弱?”
說到這件事,呂婆樓自己也沒有信心,緩緩搖頭:“桓溫此次以荊州、巴蜀傾國之兵而來,武關天險已破,商洛和藍田,恐怕都難以阻攔他的步伐,接下來就是長安了。”
“長安能守住麼?”傅學問道。
“這個問題,或許應該要問一問江南那些人。”呂婆樓顯然早就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秦國能做的,就只有堅壁清野、靜候局勢變化。
真正能夠拖桓溫後腿的,只有江南的王謝世家。
他們必然也是不願意見到桓溫拿下關中的。
到時候擁有關中、荊州和巴蜀的桓溫,可就是真的達成了歷史上隆中對的設想。
誰能制之?
“在這個過程中,誰能確保就沒有一點兒意外?”傅學徑直說道,“據我所知,我那位太子兄長,現在可是非常有危機感的,每戰必衝鋒在前,似乎生怕自己遲遲沒有功績,而被陛下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