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儘管演,我就看一看、笑一笑。
楊盤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哪裡不對?
而陸唐接著又上前:“楊兄一片孝心,天地可鑑,不過顯然除了孝心之外,楊兄還有和韋氏勾結之心。”
“莫要血口噴人!”一名楊盤的親信大聲喊道。
只不過接著,他的臉色也變得不對,所有人的臉色也都跟著變化。
因為他們看到陸唐變戲法一樣又從被抓的那楊盤親信的懷裡掏出來一封信,笑著說道:
“楊兄的確很聰明,並沒有派人直接前往韋氏和韋逵聯絡,而是在村寨外約定好了地方,韋氏的人把信放在那裡,你的人去拿,就算是被抓住了之後,若是沒有來得及取這信,自然是萬事大吉,若是取了,那麼身上攜帶的另一封信,更容易被發現,自然也會迷惑我們。”
楊盤登時瞪大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而那名被抓的親信亦是瞪大眼睛,顯然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上竟然還有一封信?
這是什麼來路的?
他當然不會知道,陸唐殺了他的同伴,然後又把他打暈,就是為了把這封信塞到他的身上,並且根本不跟他們兩個互相作證的機會,人們所能聽見的,自然就只有這個被抓親信的一面之詞,這自然不足以讓任何人信服的。
而那信上同樣帶著火漆,表面上沒有文字。
拆開之後,署名韋逵的信直接滑落出來。
這自然是韋逵上一次讓任群帶回來的信,杜英他們裝入了信封,又重新封起來,為了保險起見,信封上並沒有寫字,這點兒小小的瑕疵,顯然一時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本來為了避免引人注目,這就是說得通的。
而且大家都已經意識到,杜英這是鐵了心的要拿下楊盤,韋逵的親筆信,不管怎麼說,出現在楊盤親信的懷裡,而且這親信還是在村寨外被抓住的,這就是楊盤洗不去的汙點。
所以事已至此,就算是少數幾個覺得這件事可能有點兒蹊蹺的,也都果斷的閉嘴。
不然自己搖身一變,又變成了楊盤的同黨,被一網打盡。
那就尷尬了。
當即整個院子裡,所有人都下意識的保持沉默,不過之前氣勢明顯弱下來的少陵杜氏士卒們,此時又有膽氣對對面的流民們怒目而視。
很快就有人拿來了韋逵的書信,這些書信都有幾年了,質量並不怎麼好的紙張經過這麼長時間,泛黃了不說,甚至脆弱的一碰就碎,因此只能拿盤子捧著,不過上面的字跡還是很清晰的。
這些書信基本上都是殷存和韋逵之間明面上的來往,討論的自然是一些鄰里衝突、田地劃分的事,或者逢年過節相互之間走形式的問候,但是這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