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祆教傳了幾千年,除了創始人瑣羅亞斯德之外,一直是個散裝的宗教,每個地區都有自己的薩寶,並沒有眾望所歸的人物成為教主。
不過經過亞歷山大的征服衰落一段後,薩珊波斯復興,將祆教重新立為國教,那些強力的波斯皇帝就成了預設的教主。
小帥這個光明神使最早是由王曉芸叫出來的,屬於自己人吹牛,根本就沒有經過薩寶們的集體認可。
好在當時波斯衰弱,祆教一直各自為戰,沒啥政治勢力,小帥自稱神使,也沒有其他薩寶看著不順眼來討伐。
等到小帥收服了波斯故地,威望一時無兩。
大月氏的實力比當年的波斯全盛時候還強,小帥這個波斯人心中的萬王之王,自然被預設繼承了波斯皇帝們的教主位置,這光明神使的稱呼也就洗白被公認了。
所以小帥此時敢自稱代表光明神,根本沒人質疑。薩寶們即使知道小帥神使的身份沒有憑據,聰明的他們覺得祆教從此有了統一的組織,這是大好事,也沒人出來反對。
現在小帥既有強力軍隊和國家作為後盾,又顯示了神通,那這個自稱的神使就是真的,有沒有公推過已經不重要了。
因此小帥代表光明神發號施令,薩寶們都一一遵從,信徒們都是剛入教的,還都是士兵,服從性更強,一個個仰望著主席臺,等待小帥的旨意。
“光明左使白斯文,因國務繁忙,不再負責教務,專心精研教義,加聖火堂長老銜,聖火堂長老對教務有監督之權。
護教法王陸危樓,勤於教務,整合祆教功勳卓著;天賦高絕,精通教義,身體力行,有亞聖之資。現晉升為光明右使,全面主理教務。
阿史那真珠,葛薩岡達,虔誠樸實,威望素著,弘揚聖教,功勳卓著,晉阿史那真珠為狼神法王,葛薩岡達為牛神法王,統領教眾,共建地上天國。”
原來是祆教的核心組織機構更完善了,陸危樓成了事實上的教主,只不過要接受小帥和白斯文的指導而已。
話說只要祆教不造小帥的反,這兩位也沒什麼可指導他的。
受封的三人走上主席臺,面向小帥單膝跪地。小帥身上白光大盛,回手從侍女手中接過三枚聖火令,交給陸危樓。
陸危樓接過聖火令的一刻,身上也是白光大盛,小帥身上的白光則緩緩消失,陸危樓站起來,懷抱聖火令,轉身面向觀眾,接受薩寶和信徒們的歡呼。
這象徵神權交接的儀式由此就固定了下來。聖火令有六枚,本來都在白斯文手裡。陸危樓去波斯整理教務,白斯文給了他三枚,調動祆教的勢力。
如今小帥就是把陸危樓手裡的聖火令重新當眾授予了他。這次這三枚就是他的了,可以發給手下做臨時的信物。
這次的神光發生裝置可比上次在康居臨時拼湊的高階多了,乃是在南京珠江路百腦匯定製的,直接馬甲式穿戴。就是隨便蹦躂也不會掉下來,操作也簡便得多。
陸危樓也終於看到了神光發生裝置神器。他對此非常推崇。祆教提倡讓教民在現實中過上好日子,與這種科學的玩意非常契合。
披上神器馬甲配合小帥,他認為這是一種宗教儀式的道具而已,可以增強信眾的信心。這種神器馬甲的存在,本身就是祆教真正通神的明證。
陸危樓是真正在修行的過程中能看見光的,不過透過這種具象來模擬出來,才能傳之普通教眾嘛。
待陸危樓身上的白光也柔和下來,退到一旁。小帥又從侍女手裡的托盤上拿過兩個鐵火焰勳章,給岡達和真珠戴上,算是完成了護教法王的任命儀式。
這玩意目前只有五枚而已,代表了在祆教內的尊崇地位。真珠王子和岡達分別站起來轉身,接受手下的歡呼。回鶻語和突厥語的歡呼此起彼伏,還夾雜著興奮的突厥人的狼嚎。
真珠王子今天戴了一頂黃金狼頭盔,岡達的牛角頭盔則一直是他的標配。
隨著狼神法王和牛神法王的加入,祆教的神祇裡多了狼神和牛神,他們原來信仰的原始的薩滿教其實不算被拋棄,只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併入了祆教而已。
就像華夏的部落旗幟原來是一隻熊,後來隨著被征服加入的部落越來越多,就拼湊出了龍的形象差不多。
現在祆教的高層還很簡單,等以後再多多擴張,估計四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之類的就都可以出來了。
敕封儀式結束後,新任的光明右使陸危樓開始給現場八萬新信眾講經。法會嘛,講經是必須的。
不過陸危樓可用不著同聲傳譯,用回鶻語講一段,再用突厥語講一段。即使是給入門教眾講粗淺的道理,自己親自講也比翻譯靠譜兒多了,免得發生什麼歧義。
作為資深修煉者和傳教者,催眠術什麼的不過是個淺顯常用的手段,語言、語調的暗示什麼的,對意志堅定者無用,對虔誠淳樸的牧民們效果拔群。
陸危樓首次用這種大規模的廣播系統佈道,就將八萬聽眾忽悠得如醉如痴,道心增加。旁觀的小帥感嘆,要是陸危樓去光明神界做“帶功報告”,絕對是真正的大師。
小帥絕對不是自己要過教主的癮才搞這個法會的。可是草原民族居無定所,不好統治,要徹底收服,得工業化的利益照顧到他們才行,這個時間就比較長。
用祆教來羈縻他們就容易多了,隨著祆教的介入,先穩固住地盤,之後普及現代科技,推廣漢語,唐俗慢慢來。
法會結束已經深夜了,小帥折騰了一天,非常疲勞,就想回去大睡一場,誰也不許打擾,結果在府邸門口,一個意外的人等在那裡,看樣子等了很久了。
這個人是小帥許久沒有留意的遊弈使斯巴達。站在府門外脖子伸得老長,看見小帥領人回來,上前躬身見禮。
斯巴達也算老人了,自伊犁河谷追隨馬上飛一起投奔了小帥。一路擔任斥候,斥候首領,馬上飛封子爵鎮守烏魯米耶,他就升職頂了馬上飛遊弈使的缺兒。
這麼晚了,你不回軍營,不違反軍法麼?斯巴達一抱拳,“屬下已經向陳大帥告了假,有件事一定要儘早向陛下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