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的直屬所部僅剩十幾萬人而已,兩萬人已經是他們的徵兵極限,所有能拿動刀槍的牧民全部出征了。
真珠王子騎著馬來回巡視,“我們突厥人衰弱至此,阿史那家族的榮光已經完全喪失。天不滅我們突厥人,現在我們有了征服薩比人,重振阿史那家族雄風的機會。
有大唐和大月氏做咱們的後盾,我們為王前驅,好處有我們的一份兒。我們要用手裡的彎刀,為我們的牛羊征服更廣闊、更肥美的草原,小子們都打起精神,全族興廢,在此一戰!”
狼頭旗飄揚,突厥士兵舉起彎刀,一起呼喝。四五十歲的老兵們回想起當年突厥縱橫四方的盛況,熱淚盈眶,我們終於又有出去打劫的機會了。
康拂和埃文並轡而立,對突厥人的激動不以為然。
要是真的對戰,他們各自手下的七千人都足以滅了真珠王子的兩萬烏合之眾,此次隨軍的三萬後勤壯丁都比這些突厥人能打。
這次的東路軍其實還是以大月氏兵為主力,真珠王子不過是搖旗吶喊的而已。
不過突厥人有突厥人的用處。阿史那家族在可薩汗國的餘威尚在,阿史那家族的狼頭旗到處,可薩汗國的牧民們投降起來就沒有心理障礙了,這比大月氏兵只能靠強攻要省事得多。
所以這次出征,大月氏吃肉,西突厥跟著喝湯,獲得一定的好處,也不算佔便宜。
埃文瞥了一眼身後,那裡有二百人是不屬於這次出征的軍隊的,為首的是祆教的護教法王,康居大薩寶陸危樓。
陸危樓本來在波斯的新領土整肅祆教的組織。不過祆教在波斯的基礎非常好,各地的薩寶都還在。大食人一撤走,給的祆教自動的就恢復了活動。
陸危樓需要做的,就是對原來各自為戰的薩寶們,進行一下官方認可,建立統一的教派系統。
他正在波斯忙得不亦說乎,聽說小帥要北征可薩汗國,立刻把波斯的事情交給下屬,親自帶了二百名祆教神職人員跑了過來,準備向預期中的新佔領土傳播光明神的榮光。
小帥拿下亞美尼亞和阿蘭部落,陸危樓並沒有去那裡傳教的想法兒。那裡是景教的地盤,非常牢固,幾乎水潑不進,祆教去那裡發展事倍功半。
可薩汗國則不然,他們現在信仰原始的薩滿教,什麼大樹、石頭都是神。那裡的三百萬羔羊急需一個系統的宗教來安慰心靈。祆教不去,就要被別人鑽空子了。
陸危樓還不知道他的競爭對手哈納西已經開始工作了,否則一定會更加地著急。
突厥人彙集完畢,大軍正式出發,向西而去。真珠王子騎在馬上,正在心潮澎湃,屬下來請示,“大唐宣節校尉率領二百名屬下,跟在隊伍北面,不肯回去,怎麼辦?”
大唐的兵?真珠王子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不是自己義弟蘇小帥的狗嘯天嗎?
由於真珠王子經常派人送羊給嘯天的部下們吃,嘯天的隊伍已經擴大到了二百多匹。
這回大軍聚集,野地裡的鹿又被打光了,嘯天的部下沒得吃了,嘯天認識真珠王子的旗幟,就要跟著他一路混吃喝。
真珠王子苦笑一下,“它們願意跟就跟著吧,咱們不差那幾只羊。嘯天有大唐的將軍封號,這次出征,大唐也算是直接派兵參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