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火槍兵一百五十步外就能射擊傷敵,不需要盾牌兵配合。但這是火槍上陣的第一戰,要是過早暴露實力,敵人發現厲害,早早撤走,就無法達到殺傷敵軍的目標了。
因此陳誠戰前和華爾達成了一致,寧可多犧牲一點兒,也要在火槍達到最大殺傷的距離再開槍,這個時候敵人近了,逃跑困難,能取得最大的戰果。
觀戰的小帥當然知道火槍的戰法,並沒有太關注戰場中心。他拿起望遠鏡,看向敵軍的主帥,突然發現這個敵軍的右翼主帥自己竟然認識。
小帥認識的大食人只有一個,居然在這裡碰上了,就是當年去大唐出使的大食使者,阿里.伊本.艾比.塔裡卜。
小帥在去長安迎親前,巡視大夏,曾在藍市城遇到過阿里率領的朝貢隊伍,當時朝貢隊伍恰好和寓居大夏的波斯王族起了衝突,小帥的印象很深刻。
阿里的漢語說得很好,他一直以為這位阿里就是個負責外交的文官而已。沒想到在這裡碰上,對方竟然成了大食右翼軍團的統帥。
顯然這位阿里文武雙全,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大食人陣營裡的位置也相當地高,僅次於哈里發奧斯曼。
小帥這裡為在戰場上遇到故人感慨,戰場中心雙方的隊伍繼續前行,距離五十步,又停下互射了一輪。
這次弓箭的殺傷力明顯增加,有一百多個火槍手倒下。華爾已經不再悠然,臉上露出無比心疼的表情。
這一百多人完全可以不犧牲的,但為了更多地消滅敵人,為了首戰打出火槍部隊的威風,這個時候的犧牲又是必要的。
慈不掌兵,雖然自己親手訓練計程車兵不斷倒下,華爾也只能咬牙硬挺。沒見中軍那裡也在和敵人拼弓箭,互相犧牲麼?人家有炮也沒有現在放,和左翼軍團這邊是同樣的想法兒。
鐵林軍那裡,這一輪弓箭已經完全佔據了優勢。蔡南山練兵一板一眼,完全遵照《樹德新書》,手下士兵訓練到了嚴苛的程度。
弓箭射出去,整齊劃一,落點準確,大食人的傷亡幾乎是鐵林軍的三倍。
對面的大食人已經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對方的部隊素質遠超大食人,又是全員披甲,頭排的選鋒神色漠然,看大食人就像在看死人,肉搏的戰鬥力顯然也不會低。
雙方還沒有短兵相接,大食人的左翼兵團先鋒們已經士氣大降。自己倒黴,怎麼對上了這麼個對手?聽說去巴米揚偷襲的部隊遇上的就是他們,結果大敗而歸,從此不敢去大夏打草谷。
士兵們神色遊移不定,膽小的已經在張望逃走的路線。
在中軍的奧斯曼看到左翼攻擊不利,大吼了一句大食語,不知道說了什麼。
奧斯曼離左翼非常遠,這一句卻是中氣十足,遠遠地傳了過去,似乎是“阿拉胡……”什麼的,隨後親自擂鼓。
左翼的大食士兵像打了雞血一樣,忽然振奮,把盾牌和長槍的柄砸向地面,口中發出“荷荷”的怪叫聲,一時間士氣滿血復活。
中路和右路計程車兵一起應和,士氣大振,加速向前衝去。
大食軍隊竟然有類似“狂化”的技能,哈里發親自出手,果然不凡。要是同樣的軍隊作戰,大食人已經奠定了在戰場上的勝勢。
這個時候,體現大月氏軍隊不一樣的時機到了,異變首先在小帥的左翼兵團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