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帥和三哥田星並轡而行,蔡南山落後半個馬身跟在後面,隊伍向西而去。
小帥的衛隊和田星下屬的重騎兵加上一百騎馬步兵隨行,其餘的部隊還在打掃戰場。
田星用馬鞭指點著周圍的地形,“這西面的山口是戰略要地,自從咱們的部隊駐紮在西面,大食人就再也沒有騷擾過大夏的內地。
不過四弟也沒有就此麻痺,在通往內地的各個小路都布有暗樁,隨時保持機動兵力。斥候來報說有敵軍從小路至,蔡南山立刻就被派了過來。我的兵要披重甲,稍晚了片刻而已。
這場仗是咱們打得最艱苦的一戰,以前都沒有這麼大損失的,來打草谷的大食人沒有這麼大股的。
本來要是多派點兒兵力,能全殲敵軍的,不會讓他們跑掉一百多。不過,今天去更西面偵查的斥候沒有回來,應該是敵人進行了戰場遮蔽,敵軍應該是有更大規模的試探。
四弟用兵謹慎,留下了足夠的兵力守關,才有損失較大的情況發生。”
小帥知道田星向自己解釋這個事情,是自己說了一句跳蕩兵損失有點兒大,怕蔡南山因此吃瓜烙,當下一笑。
“既然到前線來,碰到敵軍是應有之意。我就是覺得讓蔡南山率兵苦戰,我的衛隊幹看著,有點兒過意不去而已。”
田星哈哈一笑,“兄弟,你現在是大都護,大月氏國王,當然要有國王的派頭兒才行。主辱臣死,阿貓阿狗的來了,都要國王衛隊出手,還要我們這些部下幹什麼呢?
兩千人規模的作戰,犧牲了八十多人,損失算輕微的,跳蕩兵不算人的。我們的部隊也要經過血戰,才能成長起來。”
十幾裡地說話間就到了,前面是紮在山口的軍營,田星指著前面,“四弟聽說你來巡視,我出來的時候,已經下了集合等待你檢閱的命令,看看我們的大好兒郎吧。”
兵營不能馳馬,小帥也不想破壞這個規矩,下了馬步行,除了侍女、蘇氏十三太保,只有繆拉牽了小帥的馬跟在後面,身後是一百親衛。
蘇氏近衛軍就地紮營,幾個只有幾個領頭兒的跟在了小帥身後,幾個站崗計程車兵見田星和蔡十將簇擁著小帥進來,敬禮,開啟營門放行。
小帥走過壕溝上的通道,進入軍營,田星在旁解釋,“這裡要是修一個類似鐵門關的關口,就更好守了。不過修關靡費人力,要好幾年方成。
以咱們的實力,等關修成,勢力肯定往西擴張了,這關基本白修,因此我們只是在這紮營而已。”
小帥點點頭,“我大唐國力強盛,揚威於異域,長城早就成了內地。關口城牆只是權宜之計,國力強盛才是王道啊。如果不修德政,不練強兵,城牆再堅固,強大的帝國也會從內部毀滅。”
小帥說的是後世的共識,田星和蔡南山則十分佩服。這個時候還沒有六國論,也沒有我大清不修長城的事情,能清楚地說出這個論點,那就是明君嘛。
蔡南山感慨,“大秦兵強馬壯,長城萬里,德政不修,漁陽鼙鼓一響,還不是瞬間倒塌?大都護真慧眼如炬也。”
蔡南山很少說話,隨便一句話就能引古論今。
當年在鐵門關,他和張子懷不過是徐浩手下的邵樹德親兵而已,竟然有這個見識,邵樹德手下無弱兵,恐怖如斯。小帥不語,點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這個時候夕陽西下,天近黃昏。黃昏和破曉的時候,天地陰陽相交,景色最是瑰麗。周圍的山水綠樹青青,晚風輕拂,樹梢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