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撥動琵琶,輕起歌喉,唱的卻不是郭綸的詩。
“寒更承夜永,涼夕向秋澄。離心何以贈,自有玉壺冰。”
這首詩小帥聽過,甚至親自見證了創作過程,乃是駱公子去大夏出差,與白若溪臨別所贈。
看胡姬唱著唐詩,胡商聽著唐詩,都是毫無障礙的樣子,小帥忽然覺得,這郭綸在這裡寫詩,似乎起到了傳播中華文化,在西域普及漢語的作用啊。
不過這不是你翹班的理由啊,小帥聽了駱公子這首詩,才想起了文化傳播,看郭綸那首詩,就覺得是耍流氓,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雙標。
人家駱公子做完詩出差幹活兒去了,你這睡這兒了,表現就不一樣啊。
李大錘捏了捏拳頭,“要不要現在把他揪出來,教訓一頓?”
小帥本來就對郭綸印象不佳,很想這麼幹,想了想還是算了,“人家睡得正香,揪起來揍一頓這仇就結大了,文人都好面子,沒準兒撂挑子不幹了。
文人嘛,敲打敲打就好了,不要動粗。走,跟我再去市場看看,郭綸是不是耽誤工作了,再做道理。”
兩人站起來,小帥想喊侍女進來結賬,忽然眼珠一轉,“小兒,你們這兒要是做首詩就能免單不用付賬是吧?”
“那得看詩好不好了。”
這一點小帥相當有信心,你要是敢說我的詩不好,我派人抓你你一點兒都不冤枉。
小兒要拿筆墨,小帥制止了,這個……不會用毛筆。直介面誦了一首,“郭綸斗酒詩百篇,康居市上酒家眠,神使呼來不下船,小臣本是酒中仙。”
一時滿船寂靜,俄而眾人齊聲叫好。
不好就怪了,小帥抄詩不是為了省頓飯錢,吩咐小二,“等郭公子酒醒了,把這首詩念給他聽。”
這就是要敲打敲打郭綸,李白那麼有能耐,上班喝酒都被辭退,賜金還鄉了,你郭綸比李白如何?
當然郭綸肯定不認識還沒出生的李白,但這首詩肯定能讀懂是誰寫給他的,嚇他個半死。
小二趕緊把小帥的大作記下來,正在那兒寫著呢,忽聽船外有人喊,“王公子又來喝酒了。”
剛唱完曲兒的胡姬賞錢都沒顧上拿,就跑到了靠岸的欄杆邊,向外張望。
小二詩記錄到一半兒,也跑了出去,一邊兒跑一邊嘟囔,“今天一定要把王公子拉進來,要是他能留副墨寶,咱們的酒就可以漲價了。”
小帥好奇,這王公子是什麼來路?這麼受歡迎?也湊到窗邊往外觀看。
只見附近幾家酒肆、青樓的視窗,都有美女從窗戶探出頭來,有的在喊,“王公子,到這裡來。”
遠處,一位公子胯下騎了匹駿馬,緩緩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