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九霜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卻發現視線越發的模糊起來,立馬緊緊閉眼,再次睜開之時,卻發現眼前的景象更是朦朧。
“遭了。”
迫不得已,趕在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升起時,戴九霜回去尋了夏十月。
“是誰?”
“是我……”
“戴九霜?”
夏十月不敢起身,大夫說了要長久的臥床休息著的,於是只半撐起身子,朝著外頭喊去。
“嗯。”
“有什麼事嘛?”
“我……不知為何,看不見了。”
“看不見?你快進來,直接推門進來吧。”
昨夜之事,夏十月並未責怪戴九霜,想來戴九霜也並未知曉自己懷有身孕一事,這不知者無罪,她也沒有特地在心中計較著。
也不知是不是因著太過喜歡戴九霜了,往日裡見面之時,他的幾分小心,卻被她一直當做是貼心,是以從未察覺戴九霜已經知曉自己有身孕的事情。
“昨夜,你還好嘛?”
進門先問了此事,本該昨晚就問的,可因著夏十月的話,打擊太大,又因著元顧還在,也不好直接進去叨擾,現在見著面了,自己又是孩子的爹,本就該問的,只是現在問起之時,兩人之間卻是多了幾分生疏,他推了夏十月這件事,就是橫在兩人之間的事實。
“大夫看過了,需要日日臥床靜養著,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好,你的好友那,我可能暫且幫不上忙了。”
“我已經傳信給了他,他這幾日便會過來,屆時你且看一看,若是真不行,也就罷了。”
“你先過來將我扶起,我替你看一看眼睛。”
“嗯。”
藉著眼前朦朧的一片,戴九霜摸索著前進,在夏十月的指引下,戴九霜一點一點的摸了過去,先扶著夏十月緩緩的坐了起來,隨即便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任夏十月檢查,鼻尖盡是夏十月的香味。
“你先說說去做了什麼,為何突然眼睛不行了。”
“昨晚去尋了大夫,本來在這滁州城中找到了大夫的,可是將他帶來時,你身邊的暗衛已經在裡頭了,隨即我又將大夫送了回去,然後就一個人在這滁州城中走著。”
“看著雪?”
“嗯……只是發呆,再次抬眼的時候,就發現眼睛模糊了。”
“呼……雪盲症,你這幾日就呆在我身旁,不要亂跑了,反正你也看不見。來,湊過來,我給你的眼睛先上些藥水。”
戴九霜湊過頭去,夏十月忙從智慧醫療包裡取了消毒過的鮮奶出來,左右各給戴九霜滴了幾滴,其中一滴緩緩的流下,戴九霜伸手拭去,又放在鼻尖輕嗅。
“這是奶?”
“嗯,牛乳,雪盲症只有這個治得好,你這幾天就用繃帶蒙著眼睛,好好閉目養神吧。”
滴完後,夏十月將這牛乳倒入滴管之中,可突然想到,這若是滁州百姓,還有她二皇兄也得了雪盲症,那豈不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