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此人真是朝堂派來的,那自己的一番言論說完,是不是今夜就橫死荒野了。
“公子不必過於憂心,我不是南文之人,更不是朝中之人,只是今日言論自由,上涉及天文學識,下到農耕百姓,這中嘛,自然是逃不過各國之事了,還請公子直說吧,我趕保證,公子定當不會有事的。”
“那好,今日就信了你,在下是做胭脂生意的,還請勞煩替在下解釋解釋。”
“胭脂生意啊,原來如此,我瞧公子是個體恤女子之人,那便從這胭脂說起。”
“胭脂是尋常百姓人家皆有之物,可卻分了等級,窮困人家,隨意取了一些花汁沾一沾水,倒也能有幾分好氣色,尋常百姓,大抵會買街頭小販所行的胭脂,富貴千金人家,都是去那店鋪之中買上好的。”
“自然,是越有地位和財權者,用的東西是越好的。”
“可這南文正屬窮困人家,這胭脂,自然是買不起的,若是南文仍舊重文輕武,怕是日後倒要成了被破做胭脂之人,奴役一生啊。”
寥寥幾句,點破南文如今的局勢,那賣胭脂者,頓時不知該如何言語了。
夏十月能將此事看的這般透,本就因著她是這世界的掌權者,目光自是及他人所不能及的。
“那再問,南文要如何興旺起來。”
“方才不是說了,對內強國建軍,對外行商流通,再有文化點綴,一旦富國強民了,這文學一事,自然興起,可惜啊,南文如今卻行了相反之路,哪怕舉國之力,也抵擋不住他國的鐵騎。”
夏十月的說法,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元顧倒是淡定的很,他知曉夏十月的實力,也更知曉如今夏十月只是給這些南文百姓做個先行的安撫罷了,畢竟,日後她定會將南文收入囊中的。
可封清安,卻無法淡定起來了。
封清安看向夏十月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猜忌,更多了顧忌。
夏十月一言豈不是代表了東洲的心思,若東洲有朝一日如此,他該如何同夏十月再相處下去,自始至終他都是南文中人。
“這位公子還有其他要問的嘛?”
“沒有了。”
公子搖了搖頭,直接坐了回去,再也沒有心思聽著其他人的提問,只是靜默下來深思。
他們夏家如今想要出世,還需得一個依仗才行,可夏十月方才的一席話卻將他所有的希望全數破滅了。
夏十月從此刻出場,接下來便一路過關斬將,答完了所有的提問,待到伯溫先生宣佈夏十月的名號時,夏十月十分享受那些學子們瞧她時的目光。
總算,她今日的心願是達成了。
只是沒想到,回了廳中休息之時,身後有人走了進來,夏十月本以為是元顧又或者是戴九霜,也沒有在意,更沒有回頭,只坐在那喝著清茶,潤潤嗓子。
那人悄摸的從懷中掏了一團棉布出來,上頭依稀可見著漬跡,一步一步靠近夏十月,待到夏十月正要回頭之時,那人竟一把矇住了夏十月的口鼻。
“唔!”
那人力氣極大,夏十月掙扎了一會,就整個人都沒了力氣,整個人就靠在這椅子上暈了過去。
“哼,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也不過爾爾。”
那人一把將夏十月扛了起來,走出房門時,還偷偷摸摸的瞧了四周一眼,確認四下無人,立馬將夏十月扛離了天翰書院。
“奇怪了,月月怎還沒有出來,這辯論大會都結束了。”
“我去找找,許是主子還在房中同那些學子交流著。”
“嗯,元顧,若是尋見月月了,就將他帶到天翰書院的食廳來,她上次來時說想嚐嚐這裡的味道,可上一回,都沒有機會。”
“好。”
封清安不是元顧的主子,元顧自然不需要向他承諾什麼,只是夏十月從來不是這般沒有交代之人,元顧只怕夏十月出事。
“戴九霜,你怎在這裡,主子呢?”
“月月……她不是在房中待著嘛?”
一日的時間,戴九霜終於將自己想要知曉的東西給全都尋見了,如今更是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前朝的遺留,正想回來從夏十月嘴中打聽幾句,就見著元顧過來了這裡。
“主子,主子。”
元顧看了戴九霜一眼,一邊叫著夏十月的名字,一邊將房門推開,卻見這隻有隨地亂扔的棉布一團,更是未見夏十月的身影。
元顧忙上前去,撿起這團棉布,只見著上頭,還沾著夏十月今日塗的口脂,又聞到上頭的藥味,當即覺察出夏十月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