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九霜不再言語。
思及白岸方才說的話,屬實是有幾分道理在,可他確實是放心不下薛玉清。
“霄錦,莫錯過了你自己的大事,旁人自有旁人的定數,你若是這一回,再不借著夏十月的勢爬起來,從此,西周戰神的名號就在史實之中蕩然無存,你也只會淪為他人笑柄,你曾做過的努力都將白費,你對不起跟隨你出生入死的三十萬凌霄軍,他們如今是家也回不得,一直被你養在這深山之中,你可還記得?”
白岸一句接一句的警醒,終將戴九霜心中的糾結給打碎了。
只見戴九霜眼睛一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之時,眼神之中精光再現。
“我們走吧。”
“嗯……這是什麼?”
戴九霜起身之際,懷中的信封掉落在馬車的甲板之上,白岸忙撿了起來,剛想拆開,卻被戴九霜一把奪了過去,揉成了一團紙,緊捏在了手中。
“不過是廢紙而已,不重要。”
“哦。”
“你且躺好,我們該啟程了。”
“嗯。”
看著戴九霜撩開簾子出了馬車,白岸心中更是憂慮,方才那封信,他雖未開啟,可卻看到了,信封之上寫著的,是九霄錦親啟,夏十月這幾個字。
明明那信封方才沒有一點皺痕,看的出戴九霜對這封信件的珍視,可自提了薛玉清後,戴九霜卻毫不在意的稱方才那封信為一團廢紙。
“霄錦,你何時才能認得清楚你對夏十月到底有沒有情啊。”
白岸長嘆一聲,心中覺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終有一日,戴九霜一定會失去夏十月的,且因此後悔終身。
“燕公子,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看的田地,依我之見,這田地可種不了糧啊。”
宋娘子早就從夏十月這知曉了此事,可為了壓價,自是要怎麼挑剔怎麼來了,這議價的過程,也是雙方能力的試探。
“不錯,是種不了糧了,今年滁州饑荒的根源便在此。”
“所以今日,燕公子帶我來看這田地究竟是何目的?”
宋娘子不懂裝懂,明明雙方都知曉,對方是夏十月介紹的,可仍舊懂裝不懂。
“不知宋娘子可有心思想買了這田地,想必蕭家如今正缺田地吧。”
“府中確實缺些田地,也是因著今年滁州饑荒一事,這糧食賣的極好,只是,燕公子要將這田地賣予我,是不是不太地道,我雖為女兒家,可也是不好誆騙的。”
“如今因著蕭家於糧業這一門上,蒸蒸日上,我燕家自有想退出賣糧一業的想法,這田地如今是種不了地了,可這日後,並不一定,這九州大陸總共就這麼些田地,自是佔一份少一份的,想來蕭家若要擴大自家的版圖,定是缺少不了田地。”
“如今,我燕家是要賤賣這田地,可也是要挑買家的,自是欣賞蕭家主獻糧一舉,想必為人處世之上,定有自己的原則在,若是日後這田地恢復了,滁州百姓,定能在蕭家的庇佑之下,溫飽有餘,這豈不是你我,還有郡主都想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