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嘉聽到外頭的聲響,忙抱著狐蘿蔔走了出來。
方才在夏十月房中同狐蘿蔔玩耍呢,沒辦法,這一到冬日,狐蘿蔔的毛便蓬鬆了起來,夏十月如今懷有身孕自是不好親自梳理的,可狐蘿蔔有很是討厭生人,於是這個艱鉅的任務便落到了顧南嘉的頭上。
“無事,只是有些想你了。”
這般直白的話,顧南嘉還是頭一回從夏穆陽嘴中聽見,往日夏穆陽的情感皆數藏於心中,她怎麼猜測,都不能觸及一分,可如今夏穆陽有這般轉變,倒是叫顧南嘉心上一喜。
“我……我也想你。”
少女含羞,低聲輕語,夏穆陽瞧見心中一動,伸手輕撫著顧南嘉稍稍凌亂的髮梢,果真,以真心相待,必能換來真心,那段顧南嘉不理睬自己的時日實在太過難熬了,今後,他會越來越好的。
“你可用過午膳了?”
“還沒,等你。”
“走,咱們去花廳。”
這回總算是光明正大的手牽著手了,不過好在顧南嘉也是練過的,一隻手給夏穆陽牽著,這另一隻手抱著十來斤重的狐蘿蔔根本不成問題,最是難得心愛之人這般大方的同自己親近,顧南嘉此刻都要樂開花了!
“二皇子,本宮聽聞今日十安郡主可入了宮了,二皇子不去見見嘛?”
“本宮也聽聞今日九霄錦也入了宮,怎麼三公主不去見見嘛?”
明明早已經在夏十月大婚之日做好了安排,可不知為何,這兩人心中總有些忌憚在這,總覺著自己似乎疏漏了哪一環一樣,於是這會,兩人不約而同來到了這行宮的涼亭處。
可這相互嘲諷之後,兩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該言語些什麼才好。
先前圍獵之時,南門珩算是徹底給夏十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現在上前叨擾,怕是避之不及。
正因為如此,大婚之日離得越近,南門珩心中越發的不平靜起來。
“二皇子,先前本宮命人去買的藥,已經有回信,相信二皇子定能同郡主兩人燕成好事。”
“那就先借三公主吉言。”
兩人只不過寥寥數句,便不歡而散。
分頭回行宮之時,各自被一個太監撞了去,隨即手中卻多了一張紙條。
兩人同時看向這離去太監的背影,心中疑慮再三,緊捏著紙條,回到行宮中後,才一一拆開來細讀一番。
“南文有變,太子薨。”
“北頌有變,將軍奪宮。”
“什麼!”
兩人同時在寢宮椅子之上站了起來,倘若這紙條所言真是如此,那他們自是不能再呆在東洲了。
太子薨,南門珩貴為二皇子,本該順位繼太子之位,可如今四皇子有燕家鼎力相助,三皇子本就受寵,他卻一人孤身在外,若在東洲再待下去,怕是同皇位直接失之交臂。
而北頌那邊,將軍奪宮,她這公主怕早已貶為流民了,還怎能享用這萬千榮華富貴,怎能大權在握,奪人生死。
可關鍵之處卻在於,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若是命人回國打探訊息,再又送回來,怕是早就變天再無挽回之可能了。
於是,兩人同時在寢宮之中徘徊踱步,思索再三,當即有了決定。
“來人,替本宮收拾行囊,本宮要先行回國。”
這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夏十月的耳中,此刻,夏十月正在給珍妃把脈,身旁的太監便在夏十月耳畔仔細的說著。
“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