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夫都說,月月懷的,是位小公子,月月也是一樣的決斷。”
腹中的孩子實為特殊,因有九霄錦的血緣,夏十月生怕這孩子出生後,會引得眾人厭棄,雖說以夏十月如今的實力,即便這孩子不被東洲西周兩國認可,這日後也能成一方霸主。
“當真?”
唐璟陽眉毛一挑,開懷的笑出聲來。
“好,好,好!”
“皇舅舅,您答應我,此事可千萬別聲張,這若是被別人知曉了,我生怕這孩子保不住。”
“皇舅舅定不會聲張的,一切待大婚之後再說吧。”
唐璟陽此刻都已經在腦中想好了,要在郡主府落成之時,送那些賞賜了。
“嗯,屆時還請皇舅舅取名,只是,這姓,本想著姓夏的,可您也知,九霄錦如今孤身一人,若是這孩子還不跟著姓,月月擔心他心中難受……”
“這……”
唐璟陽有一絲絲的不情願,本姓夏是應該的,畢竟這九霄錦也算是上門女婿,可他方才因著知曉夏十月腹中孩子是男胎,是有動了冠以國姓的心思,如此一來,日後這孩子不必太過勞累就能平步青雲了。
“皇舅舅,你想啊,這若是日後九霄錦能夠繼承西周大統,這孩子便是嫡子,又有我東洲的一份血緣在,這日後,西周和東洲豈不是強強聯合,事事無憂了。”
見唐璟陽答應的不是很爽利,夏十月趕忙加以補充,若是按著利益最大化來說,這孩子姓九是最好的。
然而此話,正巧被從御膳房回來的九霄錦聽見,先前唐思沁和丞相爺在碎月軒外因著名字吵鬧的事,他也是聽得一字不落,可當時並不在意,終歸還早著。
如今知曉懷了男胎後,九霄錦自然是要在意了,只是他更在意夏十月究竟是怎麼想的。
“皇舅舅,你怎麼想?”
唐璟陽緊閉著嘴低頭沉思,半晌之後,才抬起頭來。
“也好,那便姓九吧。”
夏十月說的沒錯,他自是要以東洲為重的,再來等皇子繼承大統一事還早著,總歸能選出個人來的,可若是不姓九,那這以後的皇位定是沒有這腹中孩子的一份了。
再三思量之下,唐璟陽最終應了下來。
“多謝皇舅舅~”
夏十月忙攥著唐璟陽的衣袖一臉討好,這會沒有外人在,兩人便如尋常的舅舅外甥女一般,怎麼寵溺怎麼來。
外頭的九霄錦一聽,嘴角含笑,看來因著這腹中的孩子,夏十月怕是會傾盡全力,讓他登上皇位了。
雖說靠女子是懦夫的行為,可他願意,他人管不著,更何況這史書可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緩解好此刻心中的喜悅,九霄錦在外頭輕咳了一聲,便走了進來。
“月月,蘇公公命人送來的碗筷已經被本宮帶來了。”
九霄錦微微彎腰,將手中的籃子放在桌上,很是小心的取出裡頭的碗筷,給夏十月擺好,又拿出另外一副給自己擺好,隨即從下一層取了一盤子酸蘿蔔放在夏十月跟前,看的夏十月直接眼前一亮。
“那好,咱們早些吃吧,吃完後,可還要去珍妃娘娘那瞧一瞧呢。”
唐璟陽見夏十月伸出去的筷子直接夾在那盆酸蘿蔔上,心中瞭然,加之方才夏十月對九霄錦的期許,這會看向九霄錦的眼神之中,難得帶了些許的欣賞。
“月月,你慢些吃,來多吃些飯。”
這般溫言軟語,唐璟陽還是第一次瞧見,他總算是曉得,為何夏楓會屢屢在他面前誇讚九霄錦的體貼了,如今看來,原來並不是誇讚,而是事實。
“你們兩人去過珍妃那,就早些回府吧,不是說今晚還要在醉仙居宴請嘛。”
“說來也是,皇舅舅,這明日你不是要召見今年登科三甲嘛,可不能叫我二哥和南歌兩人被大臣們搶著定了婚事啊。”
“怎的,朕若是賜婚,他們兩人還不從嘛?”
“若是賜婚對了,兩人自會順從的,皇舅舅,月月覺著,皇舅舅從來不是一個棒打鴛鴦之人,皇舅舅,你說是不是啊。”
“鬼靈精,說吧,穆陽可是有鍾情的女子了?”
“皇舅舅不愧是聖上,我二哥呀,和顧將軍府的顧南嘉情投意合的,丞相府不介意六喜臨門的。”
“六喜,哪來的六喜啊?”
唐璟陽提起眼前的酒杯,剛剛觸及嘴角,卻發現夏十月的眼神正往他這側瞧來,眼神之中還有隱隱威嚇之意,當即就將這酒杯放下,取而代之命身旁伺候的太監拿了杯清茶過來。
“這六喜,我和九霄錦以及腹中的胎兒為兩喜,哥哥和嫂嫂以及嫂嫂腹中的胎兒為四喜,至於這最後,所謂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又是兩喜,皇舅舅,月月懇請您就湊個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