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頭裝著的,可就是那不得天花的藥物?”
“嗯。怎麼,你不信?”
見戴九霜湊過來詢問,夏十月反問回去,他若是不信,那夏十月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抓個得了天花的,讓他得了試試吧,即便夏十月肯,這戴九霜定是不敢的,誰會拿自己的命出去開玩笑。
“倒不是不信你,只是……”
只是沒想到夏十月會有這能耐,戴九霜對夏十月心中還是有些忌憚的,可以說,雖說喜歡,但是並未到全全相信的程度,尤其是危及性命的東西。
“只是什麼,若是不信我,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夏十月見戴九霜磨蹭,便將手中的疫苗放下,只坐在一旁,任戴九霜打量自己。
“無事,來吧。”
信也沒法,不信也沒法,總歸能防著,再說看夏十月的模樣,不至於騙自己。
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戴九霜深吸一口氣,繼而將腰間的繫帶給解開,看著夏十月手中的針頭就知,這是又同之前一樣,要將這防天花的東西,打到自己的手臂之上。
“你倒是自覺的很,乖乖坐好。”
這木盒子長得倒是奇怪的很,外頭看著確實是木盒子,可一開啟,鋪面而來的涼氣。
戴九霜仰頭看去,發現這裡頭,只裝著一個棕色的琉璃瓶,瓶上貼著紙,仔細一看,上頭寫著天花疫苗。
戴九霜心中泛著嘀咕,這疫苗,究竟為何物?
再見夏十月,又將那熟悉的針筒取了出來,從一旁的瓶子中取了些水樣的東西出來,注射到那棕色的琉璃瓶裡頭,隨即又晃了晃,待裡頭的東西混勻了,又抽了出來,這才將蓋子給蓋上。
戴九霜坐在一旁根本不敢詢問,若是問了出來,夏十月定是又要拿白眼瞧他,然後反問他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總算是曉得不恥下問一事,得要多大的勇氣了,反正,他做不到丟了面子。
“胳膊叉腰。”
“這樣嗎?”
“嗯。”
夏十月見戴九霜準備好後,又拿起酒精棉球和一根棉籤來,先用棉球在三角肌處掃了一圈然後隨意丟掉,緊接著,摘下那針筒上的帽子,毫不猶豫的一針紮下。
戴九霜只看著這裡頭的液體一點一點的進入他的體內,方才的針扎就如同蚊子咬一般,臉上激不起一點點波瀾。
“好了,壓住,等待個半盞茶時間就可以拿掉了,另外,還要在我這裡呆上半個時辰。”
“哦。”
戴九霜默默的照做著,又見夏十月將那些個用剩下的東西全數放入木箱之中,拿了出去,再回來時,手上什麼也沒了。
只是夏十月再次進來時,又坐在了這桌旁,一點一點的坐著女紅,沒有半分言語。
戴九霜捂著手臂只靜靜的看著燭火搖曳下那般認真的夏十月,比起救人之時的神聖,此刻的皺眉,認真卻顯得俏皮了許多,怎麼看,怎麼覺著可愛。
“你不必一直看著我的。”
察覺到戴九霜看向自己的眼神,夏十月連頭都未抬起,一邊扯著針線,一邊淡然的叮囑。
“為何,你這般好看,不看你,看什麼。”
許是這話取悅了夏十月,方才還嚴肅著的一張臉,破天荒的扯出一抹笑容來。
“話說的倒是好聽,坐半個時辰也屬實無聊了些,既然如此,你要不要看些新鮮玩意?”
“哦?什麼新鮮玩意?”
“你等等。”
夏十月又將手中的刺繡放下,慌亂的跑出去,戴九霜瞧著夏十月的背影,微微一笑,果然和夏十月待在一起,從來不會覺著無趣。
半晌之後,只見夏十月回來時手中多了兩個盒子一樣的東西,戴九霜心中疑惑,夏十月這是準備了什麼來。
“好了,我回來了。”
“拿了什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