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顧上一回,就入了迷,這再看一次,仍舊覺著十分的感動。
如今畫面之中演到了白蛇水漫金山寺,法海將這白蛇收入金缽之內,且將孩子留給了許仙這一幕。
卓青煙和楚星沉兩人見著這一幕,忍不住從懷中抽出手帕,擦去眼中的點點淚意,可仍舊阻擋不了畫面感人,此刻的傷感從心胸之處湧出,淚自決堤。
“這法海老禿驢,怎這般狠心,人同妖相戀又有什麼關係,這許仙,怎就這般的無能啊。”
“就是!可憐那麟兒,才出生就沒了孃親,那小青,也沒了姊妹,太叫人傷感了。”
“這日後,若是遇上這般的夫君,我寧願不嫁!元顧,你這日後若是敢這般對我,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元顧正看著感動著,卻不想卓青煙突然問了自己一句,這一時之間,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木楞的朝著卓青煙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來,撫上卓青煙的額間。
正欲安慰幾句,這卓青煙卻直接倒在了元顧懷中,再次掩面而哭。
“夏元帥,你定不是如許仙這般的人,對不對。”
這楚星沉,完全不如先前那般的羞澀,這會竟帶著哭腔,詢問起了夏穆卿。
夏穆卿突然的很,一時之間根本不曉得如何應對,最後萬般言語,也只化作了點頭這一行為。
楚星沉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後,再次轉頭看向熒幕,繼續揪起手帕,擦去淚眼點點。
夏十月坐在高處,卻將這兩對的模樣收入眼中,嘴角染起了一絲笑意,卻將一旁盯著她許久的九霄錦和封清安兩人給看糊塗了。
他們兩,還等著夏十月問他們是否會是如同許仙這般的負心人,可沒想到,夏十月連哭都沒哭,居然還笑了出來。
到底說是夏十月心硬些,還是說沒有同情心好,總之這一刻,這兩位男子同時皺起眉頭,於心中鬱悶了起來。
上頭的畫面演到白娘子成仙后就收尾了,夏十月趁著那些字幕出來前,就下去將投影儀給關掉了。
一下子,看臺之上陷入了漆黑,所有人皆沉默在那,只在暗處從四面八方聽得一些些的啜泣之音。
更有九霄錦,想來狠絕,可現在,陷入了年幼時同母妃一起玩耍時的記憶之中無法自拔。
夏十月曉得此時不便打擾,也不命人將燈亮起,只在這原地站著,等著眾人將自己的心情調整妥當,再命丫鬟小廝引路。
“夜深了,各自回去吧,明日願意的就在這湖中亭長住著也無事,自有人服侍著的。”
同往年一樣,夏十月說了這聲,就自行離開了。
往年參與這詩會中人皆知曉,這湖中亭便是心靈之淨土,想來了就來,想走了便走,沒有各種繁文縟節,只有自得其樂。
當初夏十月建造此地時,便是抱著擬一個大同社會的心態,現在看來,還是要志同道合者且思想相對開放之人,亦如這伯溫先生,亦如這知弦先生,心胸之中無高低之偏見者,才能與此地各自尋一樂處。
“各自散了,好回屋休息去了。”
“嗯。”
“學生告辭。”
夏十月等人,自是不在這湖心亭之中住著的,家就在這燕京城內,現在也未到宵禁之時,還是來的及回府。
“不送。”
“楚姑娘,你要住在這湖心亭,還是先回府中,又或者,同我們一起回丞相府吧,想來這會,太傅府中定是鬧騰著。”
先前,夏十月就收到了下人遞過來的訊息。
這楚婠婠被帶到宮中後,由皇上命皇后親自處理此事。
皇后看著夏十月的面上,又得皇上的允許,沒有輕饒了楚婠婠,行杖責後,按夏十月所言將此事告知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