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嘉命小廝將這些人帶了進去,這才放心的翻身上馬,一路往軍營走去。
這幾個乞丐畏畏縮縮的進了府中,只低頭彎腰,不敢正視周圍,可藏在亂髮之下的臉,卻露出幾分得逞的笑意來。
若是這顧南嘉仔細盯著瞧了,不難發現,方才為首磕頭的那個,就是流羽,而其餘幾個,也是那四十四名將士中的人。
皇宮之中,這幾日,南門珩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都能下床了,可在床上躺的這麼些日子,不管他怎麼折騰,卻仍舊不能將那位為他取箭的大夫給喚進宮來。
如今可以下床了,他自是將先前掛在床旁的輸液瓶那些兀自收好,隨後命太監遣了軟轎,往皇上那處行去。
“皇上,南文二皇子求見。”
正在同夏楓一同商事的唐璟陽,聽蘇公公這麼一句,不禁皺起眉頭,將手上的奏章皆數放下。
“他,他來是有何事,他可下地了?”
“回皇上的話,南文二皇子命太監抬了軟轎來的,太醫說可以下地了,只是不知為何前來。”
“宣他進來吧。”
唐璟陽將奏章一放,轉頭就問夏楓。
“愛卿,你怎麼看?”
“回皇上的話,臣以為這二皇子,定是前來詢問月月的。”
“月月?”
“正是,月月畢竟救了這二皇子,想來二皇子定是知曉自己受了多重的傷,能將他救活之人,定是不容小覷的,說不準,還想問月月討些法子,待他回了南文後,還用在醫治將士上。”
“嗯,愛卿所言極是。”
唐璟陽朝著夏楓點了點頭,這門外響起了蘇公公的喊聲。
“宣南文二皇子進殿。”
這南文二皇子,在殿外也只得下了軟轎,可站起來那刻,南門珩就捂著箭傷處,蒼白著一張臉,又伴著幾響咳嗽,蘇公公一看,立馬上前扶住。
“二皇子,你這傷勢,還未痊癒,這般早下地,恐傷著自己了。”
“有勞蘇公公掛念,本宮自知自己只是虛弱了些,倒是可以下床了。”
南門珩進了這殿中之後,便不在言語,一路蒼白著臉,由蘇公公扶了進去。
“二皇子這般虛弱,今日怎前來養心殿了?”
蘇公公將南門珩扶好,又抬頭見皇上示意,立馬從一旁拿了張椅子,給南門珩坐下,隨後便退到殿外守著。
“本宮今日前來,是想問問東洲皇,可抓住那個刺殺本宮的刺客了嘛?”
“此事朕已經全權交託太子處理,只是這燕京城之大,太子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處查起,如今二皇子已經恢復了些神智,朕之後會派太子,前去行宮詢問二皇子一番,畢竟那刺客,也只有二皇子見過了。”
唐璟陽回覆南門珩時,滴水不漏,連一條縫隙,都不留給南門珩鑽。
這南門珩本想借著此事,問唐璟陽討些補償,好讓他見見那大夫,可如今一聽,唐璟陽卻是將遇刺一事,全數怪在了他的頭上。
前半句,明說太子還沒有查到刺客,可實際上卻暗指因著自己受傷的緣故,太子手上沒有新線索,而後半句,卻將這刺客同自己聯絡上,暗指這刺客,說不定是自己演的戲。
南門珩一聽,怒目而視,隨即又猛烈的咳嗽了幾聲,藉著這個檔口,立馬想了想回話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