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蘇公公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夏十月放在床邊的醫藥箱,只一眼,便曉得,這裡頭的東西,全是他未見過的,強忍住心下的大驚,再次出門後,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蘇公公,郡主方才叫你做何事啊?”
“無事,宋太醫,還是好好想想,之後,要開些什麼方子為這二皇子調養了。”
宋太醫緊閉雙唇,心中嘀咕萬分:他又不是故意要將郡主牽扯在其中的,不是不知者無罪嗎,誰讓郡主這般厲害。
這斷箭已經處理到了合適的程度,夏十月深呼吸一口氣,先給南門珩開通靜脈通路,將抗生素和生理鹽水還有葡萄糖掛上。
見這液體慢慢的流淌進南門珩的體內,夏十月趕忙開始為自己洗手消毒。
戴好外科手套和顯微鏡後,取了鑷子和蘸了碘酒的棉花,將要剖開的地方,全數消毒一遍,便開始動刀。
夏十月站在床旁,整個人半趴下去,一隻手扶住斷箭,另一隻手慢慢的用手術刀,將這周圍的面板劃開。
這箭傷周圍的腐肉,已經開始泛白,可夏十月現在還沒空處理,只有確保這斷箭出來且不傷及這周圍的血管,才算是大功告成。
“呼……還好,只是卡著,這箭也沒有倒刺。”
這會,夏十月直呼南門珩的幸運。
隨後,藉著顯微鏡,夏十月一點一點的將這斷箭慢慢的挪了出來,看似十分簡單,可光光這一動作,夏十月就已經滿頭大汗。
“咣~”
隨著這箭頭撞擊托盤的一聲脆響,夏十月總算是放輕鬆了。
抬頭一看,南門珩呼吸平緩,睡的十分香甜,夏十月便開始繼續動作,接下來,可就輕鬆無比了。
夏十月動作極快,手中的手術刀靈活無比的在這腐肉上動作著,不過半晌,方才泛白的肉,全被剔除了個乾淨。
緊接著,便是縫合。
鑷子夾著縫合針,在皮肉之間一層一層的穿梭,從最裡面的肌肉層,到最外面的面板,大致用了半個時辰,便全數完成了。
可,這只是個開始。
“蘇公公,宋太醫,你們進來。”
夏十月為南門珩包紮好後,便將手上的東西,全部回收乾淨。至於冰肌膏這東西,她還真是一點都捨不得用在南門珩身上。
又從醫藥箱中,取了止疼藥還有體溫計出來,這才喚了外面的兩人進門。
“郡主,可是將那斷箭拔了出來?”
宋太醫一進門,就著急的往床上看去,見南門珩背後只包著紗布,心下越發的好奇。
“拔出來了,不過,今晚,可要看住了,若是這二皇子再燒起來,立馬過來喚我,蘇公公,麻煩你在內室,給我鋪張床鋪,今晚我就睡這裡了。”
“是,郡主,那郡主,老奴先將此事上稟聖上,好讓聖上和五公主放心。”
“去吧。”
見蘇公公走後,夏十月才將體溫計拿了出來。
“宋太醫,勞煩你今晚守夜,大約一個時辰左右,便量一次體溫。”
“郡主,這是何物?”
“這是測量發熱的東西,來,本郡主先教你,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