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月悄摸的從林中鑽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回了方才的圈椅之上,細細的磕著瓜子。
可只一眼,卻見著,這場地裡頭並沒有人在這裡訓練的聲音,便將頭轉向顧南嘉。
“南嘉,他們可回來了?”
“喏,這不正在那嘛,你瞧,這泥地裡,他們正在練你說的那個叫什麼平板支撐呢,許是累得慌,也不見他們出聲。”
“呀,還真是,這坑深了一些,方才我路過時還沒看見。”
“嗯,他們大致撐了半盞茶的時間了,比前些時候進步太多,要叫停嘛?”
“別,且先看看他們能撐多久,撐著最久的,有獎勵。”
夏十月端起這桌旁的一杯茶來,饒有意味的將這裡頭的茶水皆數喝下。
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火熱的太陽當空直照,可這泥潭之中,卻染著幾分涼氣,然而此時,每一位將士都是汗流浹背,周身的肌肉繃起戰慄,絲毫不敢動彈。
“啊……我撐不住了。”
率先倒下來的人,長嘆一句,將手一揮,這地上的泥水便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心中抱怨著自己的無用。
有了這一個開頭,接下來,一個個的陸續停了下來,雖一個一個皆是遺憾,可夏十月倒是覺著,他們正在突破自我,只要有一點進步,那便是好事,是值得表揚的。
這一直到了最後,泥潭之中,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流羽,另一個,是當初跑步比賽時,嘲笑過夏十月的頭子。
這兩人,似乎不曉得累一般,就這麼在這泥潭之中趴著,若是此刻能低頭看著他們的眼神,怕是堅定如炬,好不退讓。
“月月,差不多該喊停了,都兩炷香的時辰了。”
“嗯,喊吧。”
顧南嘉收到夏十月的命令,立馬上前制止了這兩人,可許是他們心中的傲氣,這一會,誰都不肯服輸,仍舊堅持著。
“月月,這可如何是好,這兩人,似是鬥上了?”
顧南嘉看著這兩人,心中有些焦慮,這會要比著,可之後傷了,豈不是更麻煩。
夏十月聞言,便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隨即起身,揹著雙手來到泥坑之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南嘉,違抗軍令者,該當如何?”
“重則八十大板。”
這一句結束,兩人瞬間就消停了,方才還強強支撐在那的手臂,立馬軟了下來,趴在泥地之中,吃了好幾口泥水。
“行了。”
“還是你有法子。”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訓練下來,顧南嘉對夏十月的訓兵手段,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如今夏十月,在她心中,已經是高於夏穆卿,僅次於夏穆陽的存在了。
“那是自然,跟他們說,去營帳之中洗漱好,換身乾淨些的衣裳,隨後用完早膳,便來這裡集合,另外,把流羽和那人一同叫過來,我說過,贏得人,有獎勵的。”
“嗯。”
夏十月再次坐回這椅子前,一旁的茶水,就跟喝不夠一般,一杯皆一杯。
“主子,你找我?”
“夏小軍醫,何事?”
見兩人過來時,周身泥濘,夏十月沒有半分嫌棄,還帶上了絲絲笑意。
“方才我說了,剛剛這平板支撐,獲勝者,有獎勵,你兩皆平局,自是兩人都有。”
“不知主子要給我們什麼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