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見到夏十月時,戴九霜向夏十月舉著鮮血淋漓,上頭沾滿了玻璃渣子的雙手,就這麼無聲的注視著夏十月,似是想問夏十月,討一個解釋,哪怕隔著面具,夏十月都能感受到戴九霜這會渾身散發出來的幽怨。
“該,誰讓你半夜爬牆的。”
夏十月看了戴九霜一眼,嘴硬心軟,見顧南嘉此刻已經在臥房內熟睡了,便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還讓他乖乖的坐在這桌旁不要亂動。
“將手舉著,別碰到其他地方,我去臥房拿藥,去去就回。”
“嗯。”
疼是肯定疼的,可這點小傷,對戴九霜來說,倒也不值得那般大呼小叫的。
見夏十月跨出門檻,且將這書房的門關上,待腳步聲走遠,戴九霜這才從凳子上站起,舉起雙手,開始自助模式,打量起夏十月的書房來。
這書房倒是陳列的一絲不苟,牆上不同其他人家一般,掛著些書法畫作的做裝飾,只是整整齊齊的列了滿牆的書架,那些書,還分門別類的放了起來。
“竟沒想到,她是個愛書之人。”
戴九霜噗嗤一笑,想起夏十月這般的潑辣,便在心中將她同薛玉清做了個比較。
薛玉清是大家閨秀,言語舉止自成一派行為,見人有禮,氣質卓絕,不似夏十月這般風風火火的,師從伯溫先生,書法畫作琴藝棋術皆得名師指點,堪稱一絕,自是因此,除了南文第一美人的稱號外,還有才女這一稱呼。
他也是去過薛玉清的書房的,那裡的書,也算得規規整整,可不像夏十月讀的這般的雜。
“讀了這麼多書,也沒見你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模樣啊,這書怕不是讀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他尚且不知夏十月的學識豐厚到什麼程度,琴棋書畫又如何精湛,只是看著這一排排的書太過整齊,心中只覺著夏十月只是裝腔作勢,有客來訪時,將那人帶到這書房裡,見一見,好將她好學的名號給吹出去罷了。
只是戴九霜忘了一點,世人可從未知曉十安郡主,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啊。
四周瀏覽完畢,戴九霜便往書桌走去,比起周圍列書的整齊,這書桌,倒是雜亂無章,不忍直視。
“也不知道叫人來收拾收拾,到底還是將自己的內在暴露了出來吧。”
戴九霜一邊吐槽著,一邊越發的靠近這書桌,見著這一堆紙上頭,隱隱約約露出兵字,心中好奇萬分,莫不是什麼兵法或者城防圖之類的,要真如此,今日他可來的賺大發了。
只是剛想用手肘將上頭的紙給挑開,耳朵就聽見急促的腳步往這邊來的聲響。
戴九霜再看了一眼這紙堆,狠狠的咬了咬牙。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於是,在夏十月推門進來的前一秒,戴九霜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你倒是乖的很,讓你不動,你還真沒動。”
夏十月將肩上的醫藥箱往這桌子上一放,這玩意就彷彿重千斤一般,只聽得一聲震響。
“這東西,這麼重?”
“那是自然,這裡頭,可都是我的寶貝。”
夏十月一邊應著戴九霜,一邊將這醫藥箱開啟,說是醫藥箱,只是個木盒而已,不過是命人多裝了可以挎揹著的繩子,她那智慧醫療包的積分可不多了,這次回來,還想上街義診去呢。
“來,將手敞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