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夏十月不過豆蔻年華,可能還更小一些時,有一回,女扮男裝在路上游玩,見著尚書家的公子,比她大了個四五年歲,正欺負一良家女子。
夏十月當時就氣極,上去朝著某個部位狠踹一腳,那尚書家的公子,當場就成為了廢人。
後來尚書不知從哪曉得,是夏十月下的手,帶了一眾家丁上丞相府要求討個說法。
夏楓還在極力安撫著呢,卻見夏十月只是揹著手,從內室出來,丹鳳眼瞪著那尚書,連眨都不眨。
那尚書光看著這眼睛,氣勢就弱了三分。
可因著自己兒子成了閹人,這口氣定是要出的,剛剛減弱的氣勢,又增長了幾分,可沒想見,下一秒,皇上下令抄了尚書府,還是在丞相府中行事的,那罪名,居然是叛國罪。
那尚書當場被帶走時,卻見夏十月仍舊將雙手背在身後,只是眼睛看著自己,隨即嘴角微微一笑。
尚書瞬間明白,這定是夏十月使得計謀,進了牢內還哭天喊地的訴冤,卻沒想見,兩個時辰後,自家夫人也被押送了進來,罪名也是叛國,而那罪證,切切實實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夫人也親自認罪甚至自刎。
那時尚書才曉得,夏十月為何有這般自信。
本以為今後的人生,要麼秋後問斬,要麼終身在牢中度過了。只是沒想見,坐在牢中,等待皇上判罪時,夏十月卻一人進了牢中看望尚書,沒人知曉那一日,夏十月和尚書說了什麼。
只是在這之後,那尚書竟官復原職,回家當日,尚書家的公子,就被趕出家門。
眾人皆以為,尚書在此之後,與夏楓的關係定是勢不兩立,處處作對,卻不想,這尚書,竟和夏楓如手足一般親近,過年時分,還常常去丞相府做客,這可是另滿朝文武大跌眼鏡啊。
這件事,當時夏穆卿,夏穆陽和顧南嘉三人,皆有所耳聞,後因著好奇,私下詢問夏十月那日與尚書說了什麼,卻只見夏十月微微一笑,淡淡道來。
“尚書之子,若與尚書不是親子關係,那尚書,還會護著這兒子嘛,想來那夫人都已經叛國,這孩子,還真不好說到底是誰的。”
然而,當時夏穆陽,再緊追著問了一句:
“那這尚書之子到底是不是尚書之子。”
這話一出,夏十月回頭朝著夏穆陽微微一笑,還是那個甜美的小可人兒,可這嘴裡的話,卻如修羅一般,令人背後發涼,毛孔戰慄。
“尚書若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那這兒子,若真是,也不能是。”
那時候,三人才曉得,一向看起來十分乖巧,又被他們護在身後的夏十月,才是真正不能惹怒之人。
再看今朝,九霄錦就是極好的例子,也不知道這九霄錦,今天是吃錯了藥還是故意將夏十月引怒的,今日有此後果,是他一人之力,怪不得別人。
用完午膳,夏穆卿下令,大軍原地休息一個時辰。
藉著這個機會,夏十月和顧南嘉兩人,走去了附近的溪邊,晃悠一會。
夏穆陽則是抱著狐蘿蔔,再次回了馬車上頭,繼續看著書。
夏穆卿也靠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在場唯有封清安和九霄錦兩人, 跟在夏十月身後,一同往溪邊走去。
陽光凜冽,樹影婆娑,夏十月和顧南嘉兩人,尋了溪邊的一處石塊坐下,將腳上的鞋襪全數脫了乾淨,便將這雙腳,泡在溪水之中晃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