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書院到了。”
“讓轎伕停下。”
“停下。”
轎伕聽著翠兒的指令將這轎子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裡頭的薛玉清,提起長裙掀開簾子,往外頭走去。
翠兒也趕緊將這薛玉清扶住。
只見薛玉清一路邁過階梯,走到白玉鋪成的平地裡,讓身旁的翠兒將自己鬆開,沒有一絲猶豫就往這地上跪去,啪啪啪,連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薛玉清,今日謝過師恩,如今要嫁去他國,日後定不能日日見著恩師,特此三叩首,謝過恩師教育之恩。”
見薛玉清將頭磕完,小翠趕忙將她扶了起來,又蹲下身子拍了拍跪地時弄髒的裙子。
正當兩人轉身欲走時,書院大門內,匆匆出來一學生,朝著薛玉清追去。
“且等等,薛姑娘,且等等。”
“請問這學生,叫住我們有何事?”
“薛姑娘,這是伯溫先生讓我交於你的,夫子說你我師生一場,今日將這支筆贈與你,望你與夫君魚水千年合,芝蘭百世馨。”
“拜託這位學生,代我謝謝夫子,日後若是回了南文,定當前來拜訪夫子。”
“不謝,姑娘一路走好,小生還要趕回去覆命,恕不遠送。”
“勞煩學生了。”
薛玉清看著伯溫先生交於自己的毛筆,不由得心中滿眼淚水,十分感動,想來自己與夫子也只有短短的師徒情分,卻未想見,這出嫁之時,還能得夫子一支筆作嫁妝。
“翠兒,咱們走吧。”
“是,小姐。”
丫鬟翠兒將哭的肝腸寸斷的薛玉清,一步一步扶下臺階,在場眾人,皆不由得感動涕零,拿著衣袖擦拭眼淚。
“起轎~”
嗩吶聲起,花轎再次行進,這回,直接要出國城,那九霄安,早已在城門等候多時。
“夫子,你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妥了。”
那學生匆匆回來後,便朝伯溫先生覆命,先是朝夫子作揖,隨後將外頭的情形說了個大概便自行告退了。
“伯溫,你今日為何行此舉,想來這薛玉清,還算不上你的學生?”
坐在花廳下首的另一位先生,對伯溫先生的舉動十分不解,也不私下裡獨自思忖,當著伯溫先生的面就將此問提了出來。
天翰書院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若是心中有問,可自行提出,隨意張貼在書院各處,由會作答的學生自行作答,上及家國大事,下至家庭瑣事,有問者來者不拒。
“今日一舉,若是能讓她在西周好過一些,倒也值得了,雖當日是皇上硬將她塞於我作學生的,可念及師徒情分一場,如今她又特意前來拜別,還是好生相待吧,況且日後也不再見面了。”
“如此了結倒也極好,也罷,此事就這樣辦吧。”
“嗯,伯墨,清安與穆陽兩人離開書院了,你去張貼榜單,再招兩位學生進來,條件從前。”
“已經派人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