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月瞅見這兩人一同前來,就是想調侃一番。
這世道,封建禮教太過嚴肅,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宋小娘子一般勇敢追愛,她這人護短的很可實在能力有限。
能給元顧的,也只有如今作為他的靠山讓他見著卓青煙不自卑的底氣,以及這會的極力調侃讓卓青煙對元顧產生不一般的情緒來。
若不讓卓青煙自己動情,想來一國公主,又怎會和平民百姓結為夫婦,更何況是一名刺客呢。
可若是卓青煙真真喜歡上了元顧,她自是會為元顧安排好前程的,以如今元顧的身手,拿下武狀元不再話下,相信元顧也是積極之人,為了卓青煙,定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起碼是能配的上她。
這就是夏十月對屬下的教育,不必自卑,雖無出身,可你只要足夠優秀,你便能夠傲視群雄,最關鍵的,就是要有自己的實力才行。
“沒,與他無關,是我自己決定要跟著你的。”
卓青煙此時只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清粥,完全不敢抬頭看向夏十月,生怕她見著自己緋紅滾燙的雙頰、
確實,昨日,元顧照料自己十分的體貼,小心的喂完飯後,又將自己的臉很是溫柔的擦拭乾淨,見飯吃完後,也履行承諾,將夏十月與自家弟弟卓蒼聞的事情,好一通講解。
其言語之中沒有過任何的偏袒,並沒有因著自己是夏十月的下屬而為夏十月說盡好話,也沒有因著卓蒼聞傷了夏十月而故意詆譭,只是將這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很是詳細的描述的一通,僅此而已。
也正因如此,卓青煙才信了元顧,當晚就鬆綁,也安心的睡下了。
在卓青煙心裡,沒有什麼比得過自己如今唯一還在世的親人重要,更何況北頌,在她眼裡,也不過是用來找弟弟的工具而已。
昨晚聽了元顧說的話,才曉得卓蒼聞這幾年之間,活的是有多麼的不容易,也很是感激,夏十月能將他帶回正道,給予他重活一趟的人生。
是以,今早才能和夏十月平心靜氣的坐在這桌前交流,只是卻沒想見,夏十月一開口,就能將她弄的如此羞澀。
“原來還是我的魅力大啊,我還以為我家元顧出息了,總算不那麼木訥不近女色了,看來是我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啊,元顧,你好歹學著我些,若是一直這樣,這日後,娶妻生子該怎麼辦啊。”
“主子,吃你的飯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元顧與夏十月說話,向來沒大沒小的,不過禮數起見,還是會尊稱一聲主子。夏十月向來不在意元顧,人若是沒有了個性,那就是一支空洞的蘆葦。
“呦吼,還鬧上脾氣了,這是你對主子說話的態度嗎,你今天不必跟著我了,罰你看著青煙公主,今日的事情,蘇魏會和我一同的。”
夏十月心想,自己這可是已經給元顧製造了絕佳的機會了,希望他能好好的把握住,可才剛將話吩咐完,只見卓青煙默默的抬起頭來,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夏十月看去。
“我可以跟著你嘛?我不想在這驛站待著。”
“不可,我有要是要辦,你若是覺著無聊,就與元顧兩人在這街上游蕩遊蕩,想買些什麼,讓元顧出錢便是。”
自己這麼費盡心思,給兩人制造機會,怎麼可能讓卓青煙跟著自己嘛,再者,等會與蕭選的談話,是蘇魏都不能一同聽的,更何況身為北頌公主的卓青煙了。
雖說,經過一夜,卓青煙願意跟隨自己一路上京,可終究是他國公主,還是要多設一些心防的,若是一著不慎,東洲破國,那該如何,自己可就成了罪人。
“那好吧。”
卓青煙低下頭來,繼續舀著手裡的清粥,眼神之中沒了剛才的耀眼。
夏十月見著卓青煙低頭甚是失落的模樣,也不會同情心氾濫,她自是心中有底線,這底線,便是家國。
不過,倒是不妨礙她開口安撫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