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選心下猶豫,一路隨著蘇魏行至花廳,又糾結再三,這才鼓起勇氣朝坐著的蘇魏走去作揖後詢問。
“這位官爺,草民想請問官爺,前日救我家夫人的,便是郡主嘛?”
“是。”
“可否請官爺講講,那日到底出了何事?草民連日趕路清早才到了府上,可夫人還昏睡著,不便打擾,又聞丫鬟所言,這才趕來驛站,本想詢問那名女子,到底發生了何事,可如今才知曉是郡主,又怕草民無禮之處衝撞了郡主,特請官爺,一解我惑。”
蘇魏見狀,立馬起身扶起蕭選,又伸出手來指著身旁的位置讓他坐下,這才娓娓道來。
“你坐下便是,不必行此大禮。”
“郡主一路隨大軍前行,路上遇見你家夫人一人躺在路邊,又十分痛苦的模樣,好在郡主會些醫術,這才上前檢視,才發現,你家夫人這是臨產了。”
蘇魏特地避開了那企圖欲行不軌的男子不講,就因著夏十月提前叮囑過,要將宋娘子的清白給留住。
沒有辦法,這個朝代,只要女子與哪個男子有過接觸,丈夫都會視其不潔。
“郡主宅心仁厚,立馬將自己乘坐的馬車讓了出來,因行軍路上,身邊沒有丫鬟,又有男女不便,於是郡主只叫了幾名將士,隔著衣服,一同將你家夫人抬至馬車內,又命人取了乾淨的衣裳,燒些熱水,隨後,便在馬車內接生的,郡主還用熱水將你家夫人以及剛出生的孩子都擦拭了乾淨。”
“期間,郡主一直騎馬前行,又因擔心你家夫人身體虛弱,這才尋了當地的農戶,買了幾隻活雞,燉湯給你家夫人喝的,昨日大軍到達平陽後,郡主擔憂這大批將士,會將百姓嚇到,便一人趕著馬車駛去蕭府,這些事情,你可待你夫人醒來後,再問一問核實一番便知本官有沒有說謊了。”
“這一路多虧郡主照顧了,草民感激不盡。”
蕭選一聽完,立馬就跪在了蘇魏面前,眼中早已淚水一片,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你莫朝著我謝,待郡主來了,好生謝她才是。”
蘇魏見狀,立馬起身,將蕭選扶了起來。
“於我夫人孩兒者,都該謝的。只是這位官爺,可否透露透露郡主這幾日在平陽停留是為何事?若是在下有能幫的上忙的,郡主不要嫌棄才是。”
“郡主這幾日停留至此,一來是為了你的孩子被人拐走一事,當天化日之下,竟有歹徒在此胡作非為,郡主看不過,特向元帥請命,要將你家的孩子尋回。”
“這二來,是滁州百姓饑荒一事,皇上下達通知,讓元帥回朝一路尋些糧食過來,郡主一路見平陽城外稻穀長勢極好,便留在這,尋賣糧的商戶,想將這糧食直接送去滁州,以解滁州百姓之苦。”
蘇魏按著夏十月教的,將那話一字不落的對著蕭選說了一遍,此前還沒想明白為何夏十月要交代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可直到蕭選從荷包裡頭掏出了幾錠銀子,這才清楚了。
也難怪夏十月要留自己在這,原來還有這個用途啊。
想來之前郡主若是有事,都是獨自一人的,他還想著怎麼這回這番奇怪。
“原來如此,有勞官爺了,這有些銀兩,算是草民孝敬官爺的。”
“不必客氣,你在此稍等一會,我去請郡主過來,想必此時應該梳洗完畢了。”
“官爺請。”
蕭選坐在圈椅上,細細思索此事到底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