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月也不多說,更不想理睬戴九霜,雙手抱頭,隨意往身後一趟,很是自在的對著這片星空,將心理的一切都給放空。
戴九霜還是頭一回見著流露出這般自在神色的夏十月,想來平日裡也是積鬱在心,日日在那深宮裡,面對著違心的阿諛奉承,或許這一回趕來邊疆,才是真正的輕鬆吧。
醫治傷病雖然辛勞,可夏十月的眼睛裡,一直是神采奕奕,見不到半絲的疲勞。
而他,日日也是繃緊著心絃,半點疏漏就是命喪黃泉。
尋常百姓人家,自是天天披星戴月,可卻活的自在,他們傾羨這皇孫貴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可殊不知,天家之子,每一步都是踩線上上,兩邊全是無盡的深淵,一不小心,萬劫不復。
這樣一下,戴九霜也隨即躺了下來,學著夏十月的模樣,將手墊在頭後,默默的望著天際。
也就今日吧,讓他好好卸下心防,做一個尋常人。
只是,沒過多久,就聽到耳邊的呼吸聲逐漸平緩起來。
戴九霜扭頭一瞧,夏十月竟在他的身側睡著了。
一時之間,戴九霜哭笑不得。
他還真以為夏十月的警惕心有多麼厲害,這是有多放心自己,才能睡著啊。
可一下子細細想來,有些不太對勁,這夏十月好似沒將自己當男子一般,怎的如此放心就睡著了。
這一個認知,讓戴九霜再次鬱悶起來,怎的虜獲其他女子的芳心,一個動作又或者露一面,就行了,可到夏十月這,就那麼的難呢。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日日戴著面具未曾露臉?
想來也有些可能性,就瞧著夏十月對待封清安的模樣,定是被那張臉迷惑的,才十分慷慨的主動。
想來自己面具下這張臉,也是俊美無雙,毫不遜色於封清安,若是露了出來,想必夏十月也會一見傾心吧。
戴九霜伸出手來觸碰了下自己堅硬的面具,正想將綁在腦後的繫帶解開,可下一秒就止住了手。
“不行,現在還不到時候。”
戴九霜將手縮了回來,解開身上的薄衫,蓋在了夏十月的身上,隨後伸手穿過夏十月的細腰下,一把將夏十月抱了起來。
可才抱起來,手卻出乎意料的往下一沉,一臉笑意的看向懷中睡的極香的女子。
“沒想著你這個子小小的,居然這麼重,看來平日裡沒少吃東西,你再這般吃下去,身上盡長些肥油的,日後還怎麼尋得好夫君呀,看來也只有我了。”
說完,戴九霜邁開大步,往夏十月的帳中走去,在進門時屏住氣息,放輕步伐,不讓顧南嘉和狐蘿蔔察覺。
下一秒,很是輕柔的將夏十月放在榻上,又十分溫柔的為她掖好被子。
隨即站起,收回眼裡的溫柔,恢復往常的冷意,往外走去,今夜還有許多事要辦,不能一直耽擱在這。
戴九霜悄聲潛了進來,又悄身的出去,可這一幕,完完全全的被封清安吩咐隱在夏十月身邊的暗衛瞧見。
待戴九霜離去後,立馬靠近封清安的營帳,用封家專屬的暗號將封清安引了出來。
“何事?”
“主子,剛剛戴九霜前來尋郡主。”
“戴九霜?這名字到是第一次聽說,是什麼人?”
“江湖中人,前些年晉中武林大會,他無門無派卻一人對戰群雄,場場皆勝,武功路數十分奇特,神出鬼沒,常年戴著一張銀製面具,江湖中人皆曉他的名號卻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就是不知此人,與郡主是如何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