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砰的一聲,草叢的身影應聲倒去,夏十月抱著顧南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而追風也因此被驚到,拖著馬車肆意飛奔著。
“嘶。”
許是剛剛滾動時,劃到了地上的石塊,兩人停下來後,夏十月冷嘶了一聲,單眼閉了起來,皺起眉頭,而那把手槍,仍舊緊握在手裡,食指置在扳機處,隨時防備對方的偷襲。
“月月,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聽到夏十月冷嘶聲,顧南嘉立馬從夏十月的懷裡起來,雙手扶住夏十月的外側雙臂,快速的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將夏十月背過身來看了一眼。
只見背部,棕褐色的粗布上,黑色的血跡由一條橫線慢慢的擴散開來,頃刻間,染了背部大半件衣服。
夏十月的額頭,因強忍著疼痛,瞬間汗如雨下,面色慘白。
“不行,背出血了,月月,快,我扶你起來。”
顧南嘉雙手置於夏十月腋下,將她從地上託了起來,單肩扛著她往一旁的樹後躲去。
“不怕,我給你包一下,先止住血。”
“嗯。”
將夏十月靠在樹旁,顧南嘉掀開盔甲,從衣服內側撕扯一長條下來,將夏十月擁到自己的懷裡,越過她的頭,往背上綁去,整個過程冷靜自持,毫無女兒家的軟弱。
好在夏十月骨架小,這根布條能綁住。
見後背不再滲血,顧南嘉總算放心下來,一臉疼惜的拿袖口,輕擦夏十月額頭抖大的汗珠。
“你在這裡乖乖等我,我很快就來。”
“嗯,小心著些,那些人藏在暗處。”
“我知道,你保護好自己。”
顧南嘉意有所指的看向夏十月手裡的手槍,剛剛那一聲砰響,硝煙瀰漫,本著對兵器的靈敏嗅覺,自是知曉夏十月手裡的東西,威力極大,殺人之利。
至於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得來的,顧南嘉完全不在乎,既是信任夏十月,也是當下保命要緊,夏十月想說的時候,自會告訴她的,不想說,她也沒必要問。
順著顧南嘉的眼神看去,夏十月知曉這槍是瞞不住了,為了保命要緊,夏十月朝顧南嘉點了點頭,肯定的表示,自己會用這槍保護好自己。
因而放心,顧南嘉拍了拍夏十月雙肩,轉身站起,拾起一旁的寶劍,目露兇光,煞氣外洩,馬尾混著紅色的領巾,隨風飄灑,和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樣,不似同一個人般。
與此同時,夏十月悄摸的調整好自己的位置,側靠在樹後,將手槍的保險拉滿,藏在樹後,準備狙擊對方,以保顧南嘉後方安定。
至於元顧,夏十月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是不會將他召喚出來的。
“有膽子就給老子站出來,偷偷摸摸的,算什麼好漢。”
劍鞘一拔,直插入地,顧南嘉抬眼一瞪,劍指一處,氣沉丹田,內力一發,宣戰聲立刻往四面八方湧去,震懾住敵人。
“呦,我當是何處的英雄好漢,膽敢在我地界叫囂,原來是個小姑娘啊,怎麼,姑娘家的不在深閨裡待著,倒出來舞刀弄劍的。”
許是被顧南嘉的聲音震到,遠遠的草叢中,一名看似身材細弱的男子站了起來,面戴金色面具,身著粗布白衣,右耳掛著女兒家的耳環,左手拿了把蒲扇,漫不經心的扇著,右手執著手絹,蘭花指翹起,好不妖嬈。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見到這男子的裝扮,顧南嘉不屑一笑,立馬鄙夷了過去。
“你竟敢罵我是東西~來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