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讓你有這麼大的感慨,難不成,你這是要放棄我二哥了?”
“穆陽自是人中翹楚,是尋常男子所不及的,我跟你說,今日庭審,那屍體和衣裳一搬出來,婦人便直接認了罪。”
“然後呢?”
“然後,婦人就開始講述自己做這種事的原委了。”
“什麼原委。”
“你不要打斷我,還聽不聽了。”
“聽,聽,我不打斷你了。”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那婦人是男子的童養媳,因家裡窮,早早的就進了男子的家門,與男子母親一起做工維持家計十分辛苦,而那男子確確實實就是闔城縣令的子嗣,只是因縣令相認後,從遙遠的鄉下,來了闔城,也將這婦人給帶了過來。
因膝下獨兒,縣令對這兒子十分的寵溺,因忌憚自己夫人和妾室對他下手,便在城外給他尋了個莊子住,莊子看著雖破落,可裡頭的擺設,精細的很,連丫鬟下人都派了好幾個過去,好好服侍著。
那死者,便是其中一個丫鬟。
婦人隨著男子一同住進了這莊子,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了,卻不想,男子變了心,見婦人不同意他納妾招通房,就趁著婦人上街採買的時候,和那丫鬟勾搭上了。
自此,男子對這丫鬟可謂是十分上心,處處護著不讓她做這做那的,一切都按照其他丫鬟對待婦人的規格來。
那丫鬟曉得自己得寵,時不時就在婦人面前趾高氣揚的,還辱罵婦人。
婦人念及夫妻之情,終究是忍了下來。
卻不想,前幾日,婦人與男子的兒子從鄉下一同過來了,本是個團聚的日子,婦人將兒子留在家裡,央人看好,自己則去了集市採買,燒一桌好菜。
可回家後,卻見兒子衣服渾身溼透,一臉驚魂未定,召了下人來問,下人卻答小少爺是自己掉進了井裡,經過的人看見,這才將他從井裡撈了出來。
然而,飯桌上,縣令看孩子累了,讓這丫鬟將孩子抱走,可孩子見著這丫鬟,驚慌的很,婦人一瞧,便曉得,掉井裡的事情,是丫鬟做的,自此,對這丫鬟起了殺心。
而前日,讓她真正動手的原因,卻是在大街之上,自己的相公公然調戲出門採買的這丫鬟,夏穆卿將兩人帶到衙門之後,自己相公還向縣令父親跪著,求休了婦人,另娶這丫鬟。
當時,婦人正抱著孩子在衙門的院內玩耍,聽下人提及自己相公被人帶到衙門裡頭,才慌慌忙忙的上前,想問問到底出什麼事了,卻不想聽見了這些話。
故而,當夜,婦人這才動手的。
“想來都是那男子的錯,放著這麼好的一位夫人不要,偏偏去拈花惹草。”
“就是啊,所以,月月,你以後可要長些心眼,以你的身份,怕是要嫁的,必是那些個皇孫貴胄了,這些人,早早就納了妾,甚至還有好幾個通房,你這不爭不搶的性格,哪裡鬥得過他們,萬一被他們在後院裡欺負了,甚至不幸殘害了,你讓我們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