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戴九霜第一次見得江堇年這般自在的模樣,心下對夏十月越發的重視。 江堇年受這世俗妄論和未展抱負的惆悵困頓數十載,卻不想,到最後竟被一句詩給化透了。
本來戴九霜還擔心夏十月曉得他是西周之人,不會救治,畢竟她是東洲唯一的郡主,所行所為,皆為東洲考慮才是。
可現在看來,夏十月只在乎病患的嚴重程度,並不在意對方的背景,家世,甚至性別。最後一點的認知,讓戴九霜些許吃味。
“自是家裡教的好,既然如此,江前輩可否告知在下,痛在何處啊,也許,在下,不僅能解江前輩心中困擾,更能醫治身體上的。”
“也罷,那便試試吧,那日上朝時,這雙膝突感劇痛,走一步後,便再也站不起來,直直的摔了下去,後來尋過許多大夫,都表示自己醫術有限,無能為力,自此之後,我便隱在了這裡,每日與書相伴。”
“江前輩可否將這衣裳撩起,讓我看看雙膝。”
“自是可以,只是有些許的滲人。”
“無礙。露出來便是,我好檢查檢查。”
聽到這個描述,夏十月就曉得自己帶的藥箱派不上什麼用場。
於是這會,趁著戴九霜和江堇年不注意之時,立馬將手腕裡的智慧醫療包開啟,開啟裡頭自帶的CT掃描,待到江堇年將褲腿全數撩起,露出十分蒼白的腿時,再佯裝檢查的模樣,開始對膝蓋進行平掃。
果然,一撩開褲管,雙膝腫的極大。夏十月伸手輕輕觸碰了下,裡頭是實得,並不是積水,此刻,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只是還需要CT平掃的結果,加以輔助診斷。
“大夫,如何?我這雙膝,還有救嘛?”
見夏十月,一會皺眉,一會觸碰的,江堇年的心瞬間懸了起來,起碼,他是第一個,未曾說無能為力之能。
“這幾年來,是有時常活動過雙腿嘛?”
“有過,幾乎是每日都要活動活動,雖然無法站立,可我依舊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是心中的那股子不甘,日日撐著屋外的杆,走幾步試探試探。”
“那便好,有活動就好,還真怕你這幾年,就一直坐在椅子上頭,這腿,還需要經常走動些,若是疼痛實在難忍,揉一揉也好。”
“那大夫,這腿還有救嘛?”
江堇年和戴九霜,同時看向夏十月,就等一個如實的回答,見夏十月臉上毫無異色,戴九霜料定,夏十月有法子治療,只是,這法子困難極大。
不過,為了江堇年這個人才,戴九霜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想來這痛也是困擾江堇年許久,CT平掃的結果這會還真不方便當著這些人的面檢視,只能等到回去之後,根據她的診斷,大致是髕骨腫瘤,而且是良性的,若是惡性,江堇年哪有這運氣活到現在。
再說了,即便結果出來,若是真要手術,還得回自己私下添置的外莊,那裡頭夏十月特地命工匠按照自己的要求打造了手術室出來,日日命人守著打掃著,不讓外人踏進一步。
這裡的手術條件,可不夠達到無菌的要求啊,局麻倒是可以,但是那些個東西,若是被他看見,還真是不好解釋。
想到這裡,夏十月就有點縮頭烏龜的想法了,手術什麼的,都想得太早了,還是先解決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