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都是他的聽眾,他像是回到了無數歲月以前,他第一次走上王座的時候。
無數臣民抬頭仰望,未來征服廣闊疆域的帝王躊躇滿志,準備大展宏圖。
在所有人的視線裡,他抬起下頜,在神牛的戰車上俯瞰整個戰場:
“由父王,我繼承了宙斯之子赫克力士的血脈;由母后,我繼承了阿基里斯的血脈!”
“今日,在這裡的所有英靈、御主、還有一無所知的可憐蟲們見證。”他拔出劍對準了caster:“我將取下你的首級!”
韋伯驟然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在無止境的開始chōu取,忽如其來的痛苦讓他幾乎跌倒在座位上。他呆滯的看著自己的英靈,此刻無窮盡的狂風從伊斯坎達爾的身上發出。
神威車輪緩緩的落在地上,消散無蹤。而虛空之中卻出現了駿馬的嘶鳴。
彷彿無數人從黑暗中醒來,感覺到了前方如同太陽一般擴散的光芒,然後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發出歡呼……
空氣之中忽然充滿了熾熱的氣息,隱約的沙粒緩緩的浮現,從rider的腳下出現在第一片黃色的沙土。
那是被太陽烘烤了上萬年之後,蘊含了熾熱的黃沙,此刻隨著氣流飄飛吹拂,在所有人的眼中飛散匯聚。
令人震驚的魔力匯聚,最後黃沙大地開始急速蔓延,將整個教會的大地都化為了沙土一般的地質。
“這是……王之軍勢?”白朔抓住了一顆從自己眼前飛過的沙粒:“心相影響現實,無數人的意志打造成的固有結界麼?”
他踏前一步,邁入黃沙織就的領域之中,於是瞬間,世界改變了。
陰鬱的天空驟然變成彷彿燃燒鐵水一樣的灼燒色彩,大地之上升騰著熱làng,在沸騰的空氣之中,無數的人影從飛卷的黃沙之中出現。
他們之中有的魁梧的像是巨人,有的醜陋的像是鬼怪,也有的俊健如精心打造的藝術品,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疤和將整個世界點燃的狂熱意志。
從遙遠的英靈殿之中接受了王者的呼喚,就像是曾經那樣,握緊了自己的兵器,披上了鎧甲之後,應召而來,追隨在征服之王的背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的表情,卻一言不發。
無數呼吸混合在一起,如同巨龍吐息一般,現在這一頭巨龍在征服王的面前低下頭顱,服從在他的威嚴之下,等候命令。
“這就是……王之軍勢啊……”長孫武在白朔的背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僅僅是看上去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舉起了手中的長劍,伊斯坎達爾轉過身,和無數期待的眼神對視:“很久不見啊,諸位,是否在黑暗中等的不耐煩了?”
站立在最前方的戰士彎下腰,單膝跪地:“要繼續前進了麼?吾等,不勝期待。”
“既然來到這裡的話,那麼當然要繼續我們的征途了。雖然無盡之海依舊未曾尋覓到蹤影,但是我已經看到更加廣闊的世界了啊。”
於是齊聲的呼喝響起,無數人的聲音jiāo織在一起,在這一片以無數人心中世界匯聚在一起產生的固有結界之中,伊斯坎達爾的軍隊從塵封的歷史中走出,即將在一起進行無止境的征服!
伊斯坎達爾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英靈,露出了笑容:“saber,archer,要隨我衝鋒麼?我的氣量足以容納你們的野望?”
“狂妄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愚人。”吉爾伽美什抬起殷紅的眸子:“想要搶走我的戰利品麼?儘管試試看啊,雜碎。”
saber一直抬著頭,看著天空之中灼燒的太陽,在幾乎快要燃燒起來的空氣之中,他始終無法將眼前那一襲沾滿灰塵的裙拋開。
他並沒有理會征服王的邀請,而是筆直的走向了caster的方向。
愛麗,遵循你的意願,我將取得聖盃,將它放在衛宮切嗣的面前,如果這就是你的無法更改的命運,那麼就讓我親手……殺死你吧……
心中濃郁到不可化解的悲悸讓他的表情冰冷的像是一塊鐵,但是痛苦足以將鋼鐵點燃。
燃燒的痛苦化為了王者之劍上的光芒,越發狂暴的魔力匯聚在劍刃之上,這一次,勝利必將以此劍奪取!
“有趣!有趣!”伊斯坎達爾並沒有絲毫的憤怒和不滿,而是興奮的張開雙臂:“還有誰!想要從我的手中搶走聖盃!”
“雖然並不想搶奪你的獵物,但是我有不得不殺死他的理由呢。”
白朔露出了笑容,出現在征服王的面前,抬起了手。忿怒的龍火從他的手中綻放,業火紅蓮的光焰燃起。
“聽見了沒有!看到了沒有!感覺到了沒有!”伊斯坎達爾發出了令整個世界轟鳴的笑聲,對著背後的無數戰士大聲的笑著:“這麼多強大的對手,這麼多想要從我手中奪取勝利的敵人,這一場戰鬥,太美妙了啊!
在大笑之中,他翻身上馬,緩緩的調轉了韁繩:“衝鋒!讓他們知道,勝利究竟會被誰我在手中。”
“蹂躪吧!”
瞬間,無數人齊聲咆哮的聲音響起,齊聲的踏步和奔跑讓世界震動起來,黃沙的飛卷中,整個天地只剩下了最簡單,也最讓人熱血沸騰的呼喝。
“alalalalalalalal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