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幻夢,又為何這麼清晰,如果是真實,為什麼我又會感覺到一陣陣虛妄?
到最後,他才發現,是不是夢境已經不重要了,不論真實和虛幻都無所謂,那些一點都不重要。
如果是真實,那便讚頌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吧,讓無數人來傾聽我的吟唱。
如果是夢境,那便歡呼吧,上蒼賜予我一個純白的世界讓我幻想。
就在屍骸鑄就的通天之塔上,梁公正帶著前所未有的純淨笑容展開雙手,擁抱著整個靜謐的世界。
“真是前所未有的大舞臺啊……”他帶著笑容低吟,以無比嫻熟的禮節向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上彎腰致意。
“你好,世界,歡迎來到我的夢中。”
此刻,真實和虛幻的邊界被拆分,真相和幻想的區別被模糊,而神域——浮生之夢,展開!
——
在世界的最高處,有人聽到不可思議的聲音:“您的好友梁公正已上線。”
在湮滅的混沌虛空中,有人且歌且行的出現,帶著蒼白的面具,揮舞著不存在的畫筆,若無旁人的高歌:“我的頭上有犄角~”
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他行走在將一切都歸於寂滅的混沌中,高聲歌唱:“我的身後有尾巴~”
無盡的純白在他的腳下化作一條堅不可摧的道路,隨著他的前進向著四面八方拓展。
就像是沒有任何sè彩的水中,忽然有人倒進一瓶濃縮的白sè顏料,縱使水流不斷將忽如其來的純白所吞沒,但是卻依舊無法令自身的sè彩回到原本的虛無中去。
“誰都不知道~”他依舊在歡呼的歌唱著:“我有多少秘密~”
他踩踏著滑稽的節拍,虛空中忽然筆直的燈光照下。
在燈光中,他猛然抬起頭,lù出蒼白的假面,原本一無所有的假面上此刻卻化作令人頭暈目眩的黑洞。
&nō樣在上面變化著,以自身的純白假面為基礎,他不斷為自己畫出一張全新的面貌。
猙獰,溫和,哭泣,歡笑,到最後化作將所有感情都包容在其中的漠然。
抬起頭,他看向菩提之下沉睡的佛陀,發出愉悅的聲音:
“梁公正說你外掛到期,請在續費後繼續使用!”
瞬間寂滅的神域被無盡的純白所填滿,每當有淨土融入寂滅,便有新的一塊大地填補在它的缺口中。
梁公正毫不在意的讓寂滅的混沌去吞噬自己的神域,也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神域會被這種同歸寂滅的混沌所吞沒。
如來,既然你想要讓天下人都學你那樣變成不生不死,再無愛恨的解脫者,那麼我就將人間所有眾生的夢境放在這裡。
吞得掉的話,就儘管拿去吧!
浮生如夢,夢中自有黃粱,夢中可至華胥!憤怒和仇恨可以被磨滅,仁慈和愛會消散,唯一沒有窮盡的,便是人心中的夢想!
如果你心中的寂滅能吞掉天下人的夢,那便是你贏了!
瞬息之間,無盡的純白如江河般衝入了無盡的虛空中,瞬息之間,在無限膨脹的夢境之中,寂滅消失了。
漆黑被純白所覆蓋,觸目所及,不論是神域淨土,還是寂滅統統都變成容納無數人夢想的蒼白。
神域——極樂淨土,徹底破碎!
無盡的蒼白中,有數不清的瑰麗sè彩在遊走著,所有人的夢境都在這一片蒼白中不斷的閃現,或是皇圖霸業,或是佳人,有人在夢中至高無上,也有人在夢中大快朵頤。
至始至終,唯一蒼白的,只有梁公正的腳下。
也唯有堅信這個世界是一場夢境的梁公正,是沒有夢的。
就在這一片無盡的純白之中,寂滅的菩提如同油彩一般的融化,消失了。
整個人間的夢境,反過來竟然同化了寂滅的菩提,令它也化作夢境之中消散的幻影。
在純白的夢境之上,猴子‘齊天’神域猛然擴充套件,而就在白朔的身後,忽然有如海潮一般的決死之劍意沖天而起。
數百人齊聲提前一步的聲音響起,殘缺的陣列在如來神威的重壓之下抬起頭,高舉起手中不滿裂紋的長劍。
在表情決然的太白帶領之下,他們發出令天地震動的聲響:
“除魔衛道,只在今日!”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