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真空之中,明明沒有人能夠聽到聲音,但是那瘋狂得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化作地獄焦土的暴戾笑聲卻繞過了重重規則,直接在所有人的腦中響起。
而一隻手掌,也帶著陰陽莫測的氣息無聲的搭在盧飛鐵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有人低聲呢喃:“老夥計,算賬的時候……到了呀!”
瞬間,盧飛鐵的臉上的肅然化作錯愕,在那暴戾而尖銳的狂笑聲中,他的肩膀驟然塌陷一寸,胸臆之間被恐怖的暗勁所席捲,吐出一口鮮血。
帶著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從喉嚨裡發出低吼:“項飛!!!!竟然是你!!!”
一陣招牌一般的瘋狂狂笑再次響起,在空間被帶著瘋魔氣息的一拳所砸碎,魁梧而猙獰的復仇者宛如流星一般的從空間的裂隙中飛出,帶著分山破海之勢的手刀向著盧飛鐵的頭顱斬落!
看著面前許久未曾見到的老朋友,項飛帶著罕見的溫柔語氣低吟:“對啊,是我。”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我的朋友,請不要憂鬱,不要悲傷,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啦!哇哈哈哈哈!!!!!”
說著,項飛咧開血盆大口,獰笑著帶著發出宛如雷霆一般的瘋狂笑聲,化作黑影,合身撲上!
“來來來,把你的枯榮劍再拿出來吧,老子可是……想念得很啊!!!”
轉瞬間,陷入激戰的盧飛鐵竟然再沒能擋住從身旁疾馳而過的奧法之主。
穿過了重重的包圍,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馳騁,在光焰之中呼嘯而來的王者舉起權杖,重重的砸落!
在次元恐怖震盪,恐怖的衝擊被甘地豎起的手掌所徹底阻擋。
看著甘地陰晴不定的臉,老人沾著鮮血的臉上露出足以用猙獰去形容的微笑,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低語:“別急,很快就會結束了……”
“原來如此……”
像是感受到什麼,甘地直到這個時候,才發出恍然大悟的憤怒低語:“這一切,都是你預想好的麼?”
沒錯,這一切,統統都是面前的這位看似已經瀕臨極限的老人所造成的!
為什麼自己能夠忽然看穿奧法之主身上所繫的恐怖之因,為什麼自己能夠忽然發現他那顛覆無限世界的意圖……
竟然,統統是這個傢伙有意顯露給自己看的麼?!
“沒錯啊,發現了麼?”老人的喉嚨裡發出得意的低笑:“不將你引到這裡來,又怎麼能夠讓他毫無干擾的安全上座?”
為了掩蓋白朔那種足以令整個無限世界都陷入崩潰的本質,他竟然不惜暴露十字籌謀數百年的計劃,將整個無限世界都拖入這一場恐怖的戰爭之中。
以此處的喧囂戰火,掩飾白朔登上王座之時所擴散開來的可怕力量……
唯有將所有的王者都拉進這一場戰爭之中,才能夠讓王權試煉中白朔所遭遇到的阻力減弱到最小。
為此,奧法之主竟然不惜賭上了整個【十字】!
“你這個傢伙!”憤怒的咆哮終於從甘地的喉嚨裡發出,完全無法置信的向著近在咫尺的敵人怒吼:“既然你想要脫離這個無限的地獄,為什麼反而還要去相信他?”
甘地的眼神冰冷,一字一頓的低吼:“你不是知道他的起源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麼!”
沒錯,無限世界的基礎,往日將無數平行世界和宇宙,一切可以想象或者想象不到的世界都徹底合併為整體的人,正是那個造就白朔起源的王者。
那是第四天的座之主,宇宙的第一因,以‘永劫輪迴’讓無限世界陷入無止境的重複上萬次的可怕王者!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願的將王座讓給摯愛之人,締造出無限世界最輝煌的‘輪迴轉生’之時代,否則恐怕現在的整個無限世界也還在那位王者的恐怖陰影之下生存。
但是,那麼恐怖的強者,又怎麼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消失?
哪怕是已經‘自滅’,但是卻在這個已經輪迴了無數次的世界留下了不可消磨的殘影!
而白朔的起源……恐怕就是從那‘永劫輪迴’之中所誕生的某種東西吧?
這就是令甘地最為憤怒的地方!
哪怕曾經造就了那種惡果的人,也能夠讓你去相信麼?
如果白朔真的是你所想的那樣的,傳承了‘永劫輪迴’的力量,又怎麼會被你如此輕易的掌控?!
“起源並不代表現在。”
老者抹掉了嘴角殘留的血絲,微笑的說道:“我相信的,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