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以來,他就像是一把出鞘則必然見血的兇器,在亞倫的手中,為整個戰團掃除了無數的強敵和阻攔。
幾乎所有的輪迴士都曾在他的恐怖陰霾之下仰望那個屹立在屍骸之山上的男人。
但是,他是不能敗的,因為一敗便可能失去所有。
就像是他手中的劍一般,斷了的劍,便會失去往日的所有鋒芒;哪怕往日如何恐怖的神兵,也只能為人所嘲諷、所遺忘。
而就在那一天,他被曾經不相伯仲的全知之劍以近乎王權之力的‘終焉變生’所擊潰,一敗塗地。
肖比誰都明白這其中的意義,所以才將自己的‘天啟之劍’傳承給奧托莉雅,但他也比誰都不甘心,所以才依舊不肯鬆開那一柄斷裂的劍。
現在,有人在他的面前,肆意而狂妄的挑動了他的逆鱗……
瞬息間,寂靜被忽如其來的殺機渲染成恐怖的死寂,在死意冰霜蔓延的中心,沉默的男人緩緩的抬起頭,用彷彿死神一般的眼光看著面前的挑釁者。
在他的目光之下,年輕人背後的【天命】戰團成員都忍不住從後背上感覺到了擴散開來的冰冷,就像是置身於寒霜之中被利刃貫穿。
利刃鏗鏘出鞘的聲音驟然從人群之中傳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金髮的少女帶著罕見的冰冷神情踏前一步,腰間銘刻著火焰銘文的漆黑之劍已經從劍鞘中展露出半截,倒映著令整個世界都化作寒霜的冰冷之光。
此刻在奧托莉雅的眼中,所浮現的是從未曾顯露過的暴怒和殺機。
她絕對不允許別人去這麼侮辱自己的前輩,教授給自己所有‘天啟騎士’技能的老師。
自從她從肖的手中接過了天啟之劍,她便成為這一代的‘天啟騎士’,所欠缺的,無非只是一個‘頭銜’。
所以,她必須站出來去維護‘天啟騎士’的尊嚴。
神明的終末之劍,不容任何人去蔑視。敢這麼做的人,必須付出代價——死亡!
而白朔,也在那一瞬間開放了自己所有的神力,準備遮蔽主神設下的‘和平光環’。
雖然他看肖有時候會非常非常非常不順眼,但是,這忽然跑出來的貨又算是什麼東西?
有資格罵他‘敗犬’的人……天底下只有老子一個啊!
所以,做好被她砍成碎片的準備吧,渣滓!
奧拓莉雅從來不會說什麼看起來很厲害很時髦的話,但是她卻做得比那些會說漂亮話的人都要好。
在冰冷的腳步聲中,漆黑的毀滅之火從劍刃之上燃燒開來。
無聲的,她擺出了千錘百煉的突刺姿態,火焰一般的熾熱的殺機帶著森冷的感覺匯聚而來,鎖定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奧托莉雅。”
在死寂之中,灰騎士忽然發出聲音:“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瞬間,已經準備好要開始戰鬥的少女陷入停滯之中,疑惑的看向身後。
重新閉上眼睛,肖低聲說道:“這件事,我自己來解決。”
“啊,啊,好怕好怕……”穿著燕尾服的年輕人稍微的拉了拉自己頭頂的禮帽,誇張的感嘆道:“過氣的灰騎士要殺了我啊,真是可……”
隨著肖猛然睜開眼睛,年輕人的聲音截然而止。
被那一雙黑色的瞳孔看著,他忽然產生了有寒冰之劍刺穿心臟的感覺——是自身的窺探命運的能力令他產生了如此不可思議的預感。
他真的可能,會被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