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子,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忽然間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身上還裹著圍裙的便當販子握著拳頭,幹勁十足的說道:“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了呀!要不要我們來開幾個盤口,賺點零huā錢回來?”
夏初有些hún不守舍的扭過頭,手足無措的說道:“可是團長那裡……公權sī用的話不是……”
“根據我認識他這麼長時間的經驗,他不會在意的呀!”便當販子拍著他的肩膀,一臉yòuhuò的說道:“況且就是我們不做,也會有人做的,對不對?有問題你推到我這個副團長身上來不就好咯?”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做好了的話,每秒鐘幾十萬獎勵點的資金流動,你敢說你不動心?”
“可是……”夏初明顯意動了。
“沒有可是!”中年大叔從身上解下圍裙,胡luàn的塞進自己便當車裡,隨意一腳把車子揣進空間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資料扔進夏初懷裡:
“拿好!這次參賽的人不足觀眾的十分之一,但也足足有一千多人!給你半個小時背熟,我們去開盤做莊家去!”
猶豫了一下,夏初便被早已經刻印在靈hún深處的那種對金融和資金的無比狂熱所驅動,低頭專注的翻動起那一本如同辭海一般的資料了。
像是一個剛剛從廚房裡溜號出來的大廚一樣,中年謝頂的便當販子吹著口哨,向著遠處從光芒xxx現的甘地招手。
對於自己這個偷懶翹班溜號樣樣jīng通就是不管事的副手,甘地只能裝作看不到。
在還沒有開啟的會場之中,隨著光芒的閃現不斷有神明從虛空中走出。
這是自從上一次王權之會中,九名王座之主第一次齊聚在一起,彼此之間都有一種如隔三秋的奇異感。
像是尋常的孱弱老人一般,奧法之主撐著手杖踏著階梯緩緩的向著最高處的觀戰席上走去,口中驚詫的說道:“原本只是想要找點事情做,沒想到居然能夠拉這麼多老朋友一起玩啊。”
在他的身旁,是機械神教的大製造者。
帶著強大到足以令次元都扭曲的靈能力場,‘萬千機械之hún靈’的聚合體化作人形,籠罩在破敗的長袍中,無數鐵片摩擦jiāo疊成嘶啞的聲音發出:“無限迴圈,爭鬥不休放是世界正理。”
環視著似曾相識的會場,武力之主lù出笑容:“唯有戰鬥才是真實,既然你尋求失敗,我會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慷慨。”
行走在青石階梯之上,奧法之主頭也不回的問:“對於勝利的信心這麼足麼?”
“別小看我的那群孩子們啊,他們可都是無數磨練之後成為真正戰士的人。”武力之主lù出冷笑:“你不怕自己家的那些溫室huā朵被扯成粉碎的話,我幫你清醒一下好了。”
“我拭目以待。”
“嘖,你們一群戰爭狂人一天戰來戰去煩不煩啊?”
金sè的長髮從腦後如陽光般灑下,成熟而高傲的nv人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修剪著自己的指甲:“多元宇宙就是因為你們luàn搞才這麼luàn,因為這次團戰我把‘悖逆軸心’裡十六個正在推算的大命題都停了,損失大了去了。”
愉悅的笑聲響起,yīn影中的uàn之主低聲笑著:“因為有些問題的答案是不論重複重複再重複推算多少遍都不可能得到結果的啊,這是比‘羅素悖論’更加無解的命題。”
說著,他看向先知者戰團的執掌者,那一道人形的星河虛影:“哪怕以窮舉的方法窮盡無數種未來的可行xìng去尋找,也無法找到的答案……”
人形的星河虛影中‘萬宗模’的運算不曾停止,只是淡然反問:“你不曾尋找,你又怎麼找不到?”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曾尋找?”uàn之主攤開手:“有人從根源中探究、有人從武力中尋求、有人從計算中窮舉,有人從無窮未來中尋覓,有人窮盡‘技’的道路,有人認為‘心’的強大永無休止。有人為了尋求答案就連‘自己’都捨棄,甘願成為‘最終意志’的代行者……”
他的視線從眾人的身上掃過,到最後,看向自己的手掌:“我們之中,有人認為對方是錯誤的,或者還有人認為只有自己是正確的……其實這些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的關係,無限的世界之中自然有無盡的luàn象和hún沌,我所追求的在那裡,只是你們不願意去看而已。”
因uàn的展開和更加的‘uàn’即將來臨,名為‘奈亞拉託提普’的無貌之神再次lù出愉悅的笑容。
這些在無數時光之前便先後晉升為王座之主的神祗們心懷著不同的大願,不曾間斷的向著更高處前行。
戰爭、和平亦或者是其他,一切都只是為了證明和尋找腳下的路,心中的理。
哪怕在大多數人的眼中,他們已經屹立在世界的頂端,但是他們都明白,此處並非是盡頭。
彼此之間沉默無言,他們靜靜的等待著大會的開始。
而就在會場之外,剛剛送別了風素昔之後的白朔卻再次遭逢到了不善的來著。
“你就是白朔?”李小夜抬起眼睛看著他,凜然而凌厲的氣息令他略微的皺起眉頭。
“我是。”白朔眯起眼睛,向著面前的來者伸出手:“你是?”
李小夜就像是沒有看到白朔等待握手的手掌一樣,漠然點頭:“我知道了。”
最後看了他一眼,她轉身離去。
在她背後名為‘子厲’的短髮武者向著白朔比劃了一個挑釁的手勢,便被作為同伴的光頭僧人拉走了。
白朔低頭看了看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尷尬手掌,瞬間收拾變換,向著他們的背影比劃了一箇中指。
白朔冷笑著用他們剛剛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個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