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
在無盡次元之外,一直沉默的佇立在復生祭壇之前的趙渾忽然抬起頭,彷彿感覺到什麼,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已經開始融合了……”
他頭頂的迷霧驟然消散,被星光穿刺在天穹之上的龐大身體出現。
看著自己本體空空蕩蕩的胸腔,他重新低下頭,將充滿驚奇和喜悅的笑容隱藏在兜帽中的黑暗裡。
只有低沉而細微的聲音消散在光流蕩漾的空氣之中。
“那可是……死生之主的神符碎片啊。”
在高聳的塔樓之上,‘千禧年’最後的殘兵:薛定諤少尉俯瞰著大地上奔騰的河流,忽然露出猙獰的笑容。
沉默的掏出隨身的匕首,猛然之間他將匕首刺入自己的脖頸中,殘存的力量撕碎了最後的血肉,將他的頭顱從軀殼中斬落。
毫不猶豫的,他‘自殺’了。
將自己的性命融入死河之中,化為致命的毒藥。
少校所期待的勝利即將來臨,就算是他們已經死去,也依舊不會改變!
喀拉……喀拉……喀拉……深藏在白朔西裝內側的無名鐵片蹦碎了,趙渾所贈送給他的那一塊碎片,在此刻忽然靜謐的化成灰?
彷彿聚散無形的力量從鐵片之中甦醒,死寂和生機交織的火將鐵片灼燒成灰燼,重新鍛造成一枚尖銳無比的刺!
瞬間貫穿了白朔西裝的內袋、面板,血**穿碎裂的心臟!
黑色的火焰從他的心口蔓延,彷彿以他的身體為燃料在肆意燃燒著。
他所無法理解的死寂而玄奧的力量從黑色的火焰裡不斷湧現,僅僅顯現一個模糊的側影就沒入靈魂的深處。
燃燒罪業和痛苦、瘋狂、乃至一切惡意的火焰吞噬著彌散在空氣之中的詛咒於邪念,沖天而起。
世界彷彿一瞬間變得透明,而唯一真實的只剩下了蒼白和純黑交織的火焰。
在彷彿侵蝕了天空和大地的龐大火焰深處,蒼白的骸骨組成了充滿死寂的世界。
龐大的火焰散發著像是要點燃全世界的氣患,毫不顧忌的向著阿爾卡特的領域發起入侵。
就像是純粹的掠奪,在所有生者驚恐而無法理解的視線之下。奔流的猩紅河流驟然分成兩半。
一半流向驚詫的怪物之王,而一半卻拱衛在火焰的周圍,奔騰不息。
如同吞噬了死河中的鮮血,蒼白和純黑的火焰之上也泛起猩紅的色彩。
火焰忽然停止擴張,就像是向內坍塌一般,無數的匯聚成河流的血液被火焰吞噬,直到最後,彷彿蒼白、純黑還有猩紅的色彩交織在一次,化為了盛放入業火的紅色蓮華!
在火焰的最深處,若隱若現的人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隨著他的呼吸,彷彿龐大的蓬華都被他如此吞人身體。
到最後,火焰和鮮血已經消散無蹤,而在血色的暴雨中卻出現了嶄新的身影。
年輕男人的身體籠罩在黑袍中的,在衣袍上氤氳流動的黑彷彿永夜的迷霧。
隨著他雙眼的睜開,枯朽而嘶啞的聲音響起:
“我從無窮罪業中來……”
那個模糊的身影抬起頭,在陰鬱的天空之下露出略顯蒼白的笑容。
他向著前方洶湧的死亡河流深處了手掌,虛握著面前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