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只覺得自己一腦門的冷汗,渾然不覺得自己腹誹的時候連自己都罵進去了。
擺在太上和如來前面的自己,可以說曾經也是一個正幾八的和尚來著。
儘管沒有剃,儘管是酒肉財sè統統不禁的huā和尚、儘管多少年都沒給這位名義上的祖師上過香,但是畢竟曾經是學過人家的法術,被人家說一句跟西方有緣也是理所當然。
半神的位階換算成位果,怎麼也是一個阿羅漢級別的了。如果自己真想要投靠西方,說不定從此以後,佛教就有了四十九尊羅漢了一瞬間,白朔的腦子裡稀裡糊塗的跟煮成漿糊一樣,絲毫搞不明白麵前的這種事情究竟要搞毛。
但是他唯一確定的是,如來想要重新找一個替代孫悟空的棋子了。
而現在,化似乎瞧上了自己?
就像是一天佛陀從天而降,拍著白朔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年輕人,佛教大興的重任就交在你的肩上了……”
對於這種事情,白朔也只能翻個白眼,認真嚴肅的對著天穹上的佛影說道:“關我屁事!”
雖然這麼說有欺師滅祖的嫌疑,但是白朔也實在是沒辦法因為他終究是搞不清楚,這一位西方一哥找上門來究竟有什麼事。
而且還是這麼重要的關頭,尤其這位大能現在看來也是一肚子黑水的傢伙,萬一被賣了就慘了。
天穹之上的佛影出黃鐘大呂一般的低語:“入我門來,自在喜樂。”面對這一封往日可能欣喜若狂的邀請,白朔表情抽搐了一下,揮手說道:“免了我修的外道野狐禪,不禮佛陀也不持清規。”
“如是我聞,眾生平等!”“別介,我手上多少血債呢!”白朔被如來的話嚇了一條板著指頭數了半天之後,嚴肅的說道:“算起來差不多有好幾萬了!你把我招進去,西天的光頭被我殺光了怎麼辦?我可是很兇殘的!”
佛影依舊不放棄,繼續低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朔只覺得一陣無力這位大能看起來是已經吃定了自己了麼?
他只能盡最後的努力,抱著萬一的希望想要讓這位放棄,嚴肅的說道:“我有好幾個師父,都很厲害的,你才九星級,他們都成神了,萬一把他們惹火了降下真身,滅掉西天怎麼辦?”
佛影沒有絲毫的猶豫,轟鳴著回應:“無妨,大業必成!”
白朔的嘴角歪斜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所謂的大業是西行成功後淨文被滅也無所謂麼?
白朔瞧著他的意思今兒個你是不入也得入,你醒悟不了也沒關係,終究有一天你會明白,只有淨土才是你的歸宿,只有佛教才是你溫暖的家。
毛個歸宿,你妹的家!老子才不要當和尚啊!
&nì桃味的汽水,終於抽出空來拉了一下白朔的袖管:“上面那兩個,你認識?”
“說實話,以前沒見過。”白朔的低聲說道:“但是上面兩個差不多跟師傅一般厲害……”
猴子滿不在意的問:“是來殺我們麼?”“等我問問。
”白朔點頭,抬起頭問:“兩位來huā果山,有何貴幹啊?”
如來沉默不語,太上卻將視線鎖定在猴子身上:“捉拿叛逆。”白朔張開口想要說什麼,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說猴子沒有殺天帝?說天帝怎麼死的你們心裡清楚?
時至如此,猴子的罪孽已經無關真相了,不論猴子有沒有殺天帝,他都是太上和如來博弈的犧牲品。
在他們的眼中,猴子只是一枚還沒有派上用場就已經失去意義的棄子。
可笑的是,因為猴子,白朔似乎成為了他們新的棋子,要為他們的大業光熱,貢獻力量。
去你孃的大業,去你孃的棋子。關我屁事。
猴子不能就這麼死在這種屁意義都沒有的博弈中,猴子也不是棋子。
只要我還在,就不容許這種事情生。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感覺了一下被自己塞在空間最深處的那一隻大鐵箱,忽然有一種“此物在手,天下何處去不得,的安全感。
所以,他淡定地、驕傲地、從容不迫的,向著天空舉起了兩隻手掌。
在兩隻手掌的五指中,大拇指、食指、無名指、尾指收回,結成一個古怪的印法,分別對準了天空之上的兩個身影。
這個手印非佛非道、也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神通,只是非常形象的表達了一下白朔此刻的心情,還有做出的選擇。
在他背後的猴子瞧著有趣,也學著白朔的動作做了起來,嘴裡嘿嘿大笑。
於是,四根中指筆直的向著天空豎起,帶著四十五上仰的憂傷,還有天上那些人永遠都不會懂、自己也永遠不會捨棄的驕傲和不屈,在秋風中傲然tǐng立!@。